所以不管开多高的保费,高盛都绝不能接这笔单子。
或者想办法把远星的建仓成本推高。
但陆泽把高盛也放了进去。
这就像是对高盛的交易台说:“我不是针对雷曼,我是觉得你们这帮华尔街的大佬都有毛病。我只是在给美国金融系统买个大病医保。”
布兰克费恩合上简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看似中立的宏观对冲篮子,只是一件宽大的风衣。风衣下面,一定藏着一把顶在某个具体猎物咽喉上的尖刀。
那把刀,极大概率是指向雷曼的。
应该是。
但陆泽要求加上的那两条极其苛刻的条款——“每日盯市”和“现金质押”——却让布兰克费恩感到了一丝不安。
如果雷曼真的暴雷,这十一亿美元名义本金产生的违约利差,将会变成每天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现金流失血。
高盛将不得不每天下午五点,屈辱地把真金白银打进远星的账户。
这一点很致命。因为它触及了投行最重要的流动性。
布兰克费恩的手放在桌上的电话听筒上。
他可以现在就打给FICC主管,以风控为由,强行取消这笔还没最终结算的交易。
但他没有拿起来。
因为高盛内部的自营盘,此刻也在建立庞大的雷曼空头头寸。
如果在雷曼倒下之前,高盛因为区区十几亿美元的对手盘敞口就表现出退缩,这会向市场传递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高盛在害怕。高盛的资产负债表连这点对冲波动都承受不起。
“算你狠。”
布兰克费恩低声喃喃了一句,将那份简报随手扔进了已阅的文件夹里。
他选择相信高盛庞大的现金储备模型,足以应付这笔交易带来的任何波动。
【康涅狄格州,AIG金融产品部(AIGFP)总部】
同一天的下午,距离曼哈顿两小时车程的威尔顿。
这里是AIG金融产品部(AIGFP)的神经中枢。
这个仅有四百多人的部门,在过去几年里,为AIG集团贡献了三分之二以上的惊人利润。
办公区里没有华尔街那种大嗓门的喧嚣,只有极其安静的键盘敲击声。
这里的员工大多是顶尖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和量子模型工程师。
他们不看新闻,不看政客的演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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