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需要那么紧的条款来保护自己。"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而且条款太紧会拉长谈判周期。欧洲银行的法务团队在布鲁塞尔和法兰克福,时差加上语言障碍再加上欧洲人那种恨不得把每一个逗号都拿去开三天会的工作习惯——如果我们在条款上寸步不让,这个ISDA框架可能三个月都签不完。"
"我们没有三个月。"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完全合理。
她在笔记上标注了两套条款标准:
美系通道(高盛、大摩):每日盯市,现金质押T+1,触发门槛10bpS,单边追保,纽约法院管辖。
欧系通道(德银、巴克莱、瑞银、RBS、BNP):盯市频率可谈(日度或周度),触发门槛20bpS,现金质押T+2可接受,纽约法院管辖(不接受伦敦或巴黎仲裁)。
大而不能倒通道(花旗、AIG):条款参照美系标准,但预期谈判阻力极小(它们急需保费收入,几乎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伊莎贝拉把这张表格在平板上整理完毕,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九条通道。三套条款标准。预计全部签完需要多久?"
"美系和花旗、AIG,两周内。"陆泽说,"它们的法务流程我们已经熟了。欧洲那边,给你三周到四周。"
"杰森一个人盯不过来。"
"让戴维再找一个人。"陆泽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戴维·罗森塔尔的号码。
"让戴维在四十八小时内,给远星挖来几个精通ISDA、常年打衍生品官司、而且最好有跨大西洋执业经验的顶级诉讼律师。最好能同时和纽约、伦敦、法兰克福三个时区的法务团队对线的人。"
陆泽放下电话,看着伊莎贝拉。
"他们要谈就陪他们好好谈。美国人的仗打硬的,欧洲人的仗打巧的。"
伊莎贝拉站起身,把平板夹在腋下。
"我去安排。"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她停了一下。
在刚才那场对话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在她的脑子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陆泽说"和欧洲的主要银行都建立好ISDA主协议框架,不是坏事"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倒也不是隐瞒或者刻意。
更像是一个人在说一句百分之百真实的话的同时,那句话恰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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