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没有绕圈子,直接提起了王文远。
“他走之前,本来想再来我这儿一趟,当面跟你道个谢。但国内那边催得紧,他在机场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一定要把话带到。”
陆泽喝了一口冰水,语气平静:“谢我什么?”
“谢你那句‘无限连带责任’,还有那个关于给期权加底线的建议。”
林先生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你那天晚上的一番话,算是把他的脑子彻底浇醒了。他跟我说,他在纽约的那几天,都没怎么合眼。满脑子都是你说的那些条款和违约的下场。他回去之后,立刻就拉着几个部委的人开会了,要强行介入那几家航司的套保谈判。”
陆泽看着窗外的中央公园,眼神里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他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谈得不顺利吧?”
陆泽淡淡地问。
这句话让电话那头的林先生沉默了一秒。
“你这脑子,真是快得跟刀子一样。”
林先生苦笑了一声。
“确实不顺利。小王虽然级别不低,但他那个协调小组毕竟只是个协调机构,没有直接下红头文件叫停企业商业行为的死权力。更何况……现在油价涨得太疯了。”
“那几家航司的财务总监,看着每天都在涨的油价,眼睛都红了。
高盛和大摩又在一旁煽风点火。小王要求他们加上你说的那个‘60美元价格下限’,但高盛那边立刻表示,如果加这个条款,零成本就做不成了,每个月要交大笔的期权保护费。”
林先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体制内特有的深深无奈:
“国企的账,好算也不好算。谁也不愿意在油价眼看着要涨到150美元的时候,去签字花几千万买一个‘油价跌到60美元’的保险。
小王一个人在那边顶着巨大的行业压力,几乎是在跟几家巨型国企的董事会拍桌子吵架。”
“他现在是硬生生地跟他们对着干。但人家硬要签,小王也没办法。”
陆泽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嘲讽的表情。
他太熟悉这种人性与体制交织的死结了。
王文远是个有担当的人,但在资本的狂热和官僚的惰性面前,个人的清醒往往是最无力的。
“我明白了。替我祝他好运。”
陆泽说道。
“我会的。”
林先生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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