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还在往下看。”陆泽说,“你还在找下一具即将被淹死的尸体。”
保尔森没有否认:“这是最确定的钱。”
“确实。”
陆泽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眼神里透出一种极其深邃的、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冷光:“但你忽略了这艘船上那些带资逃命的乘客。”
保尔森抬起眼帘,真正专注地看向陆泽。
“几万亿从次贷泥潭和信用市场里仓皇出逃的美元,它们不会立刻跳进海里。”
陆泽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描绘一幅极其宏大的末日狂欢图景,
“当底舱进水时,人的本能,是带着所有的家当,疯狂地往这艘船最高、最坚固的桅杆上爬。”
办公室里变得极度安静。
保尔森是何等聪明的人,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他立刻听懂了陆泽在说什么。
“你想去赌那根桅杆?”
保尔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极其严肃的审视,
“LanCe,当水漫过甲板的时候,再坚固的桅杆最后也会折断的。”
“我知道它会断。但那是最后的事。”
陆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在它折断之前,那里会挤满全华尔街最恐慌、最盲目、也最财大气粗的资金。他们会为了抢占一个‘避险’的位置,把那根桅杆的价值炒到一个违背所有金融常识的天价。”
陆泽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保尔森:“JOhn,你们在水底打捞尸体,赚的是物理规律的钱。我想去桅杆顶端,赚一波人性的钱。”
保尔森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他突然意识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幸运儿。
这是一个比自己更极端、更冷血的赌徒。
他不仅能看清这栋楼要塌,他甚至还要在楼塌之前,冲进最顶层的狂欢派对里,把那些以为自己绝对安全的富豪洗劫一空,然后在楼塌的前一秒跳伞。
“那太危险了。”
保尔森轻声说,“那是火中取栗。一旦你对顶部的节点判断失误哪怕一天,你就会跟着那群疯子一起摔死。”
“我这人……”
陆泽站起身,伸手扣上西装的纽扣,动作从容不迫。
“平衡感一向很好。”
保尔森没有再劝。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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