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楼门口的景象完全不同了。
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在把外墙上那块巨大的金属铭牌——**BEAR STEARNS**——用电钻一颗螺丝一颗螺丝地拆下来。
电钻的嗡嗡声从街对面传过来,被风削弱了大半。
伊莎贝拉的脚步停住了。
刚才那种轻快的、带着憧憬的神情,在她脸上一层一层地褪去,像退潮。
大楼门口站着一些人。不多,二三十个。他们没有在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
有人穿着西装,领带歪了,手里拎着一只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呆呆地盯着地面。
有人坐在台阶上,双手捂着脸。
有人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嘴唇不停地动,但声音传不到街对面。
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台阶旁边。不超过二十五岁,米色风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抱着一个装满文件的文件袋。
她的眼神是空的。
然后她低下头,把文件袋抱在胸前,肩膀开始颤抖。
伊莎贝拉一分钟前还在说"等远星做大了我要在墙上挂满投行的名片"。
现在她站在街对面,看着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在哭。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条马路。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整个2008年。
陆泽也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街对面,站了很久。久到那块铭牌上的最后一颗螺丝被拧下来,工人们把那块沉重的金属牌子从墙上卸下来,它失去平衡,"砰"的一声砸在了台阶上。
那声响很闷。
门口的人里有几个抬了一下头,然后又低下去了。
"我以前投过贝尔斯登的简历。"
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没有预料到的、从某个很深的地方冒上来的干涩。
陆泽转过头看她。
"大二的时候。暑期实习。"
她的目光没有从那栋大楼上移开。
"他们没给我面试机会。HR回了一封系统自动生成的邮件,说那年的名额满了。"
她停了一下。
"我当时觉得,能进贝尔斯登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觉得在那栋楼里工作的人,都是赢家。"
她看着台阶上那个捂着脸的男人。
"现在他们连进去拿自己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了。"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三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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