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找的那条路——'合约自始无效'——是真的能成立的。"
陆泽说,"在美国的合同法框架下,如果高盛的律师足够狠,足够不要脸,这条路有大约三成的可能性在法庭上站得住脚。"
伊莎贝拉屏住了呼吸。
"三成。"她轻声重复,"也就是说,如果……"
"如果格林伯格的那套核武器没有成功逼迫高盛妥协,如果SEC那边的老关系不够用,如果《华尔街日报》的记者胆子不够大……"
陆泽转过头,看着她:
"我们可能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到。"
伊莎贝拉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你问我慌不慌。"
陆泽说,"慌。那天晚上,我把所有的推演重新算了一遍,算到凌晨三点。"
"那……那你怎么……"伊莎贝拉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慌?"
陆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因为在华尔街,你一旦让对手看见你的恐惧,你就真的输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恐惧是要有的。但恐惧只能留在凌晨三点的脑子里。它不能出现在任何人能看到你的地方。"
伊莎贝拉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深夜她冲进那套公寓,看到陆泽站在彭博终端前的画面。
头上缠着黑色绷带,右手把玩着那把沉甸甸的M1911,眼神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时候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个人不是在绝望,他是在准备猎杀什么东西。
"所以,"伊莎贝拉喝了一口酒,嘴角弯了弯,"在我面前,你也一直是在演戏?"
陆泽看着她,停顿了两秒。
"不。"
他的声音很平静:
"在你面前,我没有演戏的必要。"
伊莎贝拉愣住了。
这大概是陆泽在这半个月里,说过的最接近"真心话"的一句话。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的波本,掩盖住眼眶里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
良久,她抬起头,换了一个话题:
"老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五个亿。"伊莎贝拉看着他,"这笔钱,放在那里,等着贬值吗?"
陆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