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格看着布兰克费恩,声音极其沉重:
"劳埃德,我们需要权衡一下了。"
"七亿四千六百万美金,对高盛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它会吃掉我们第一季度将近一半的净利润。"
"但如果我们继续硬刚……"
克雷格顿了顿,
"SEC的调查会持续至少一年。罚款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国会听证会会让我们在全美民众面前身败名裂。《华尔街日报》的报道会引发机构客户的恐慌性撤资。"
"到那时候,我们损失的就不是七亿,而是七十亿、甚至更多。"
布兰克费恩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边是七亿四千六百万美金的现金支出。
另一边是SEC的天价罚款、国会的政治绞杀、媒体的声誉摧毁、以及机构客户的信任崩塌。
作为一个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油条,布兰克费恩太清楚答案是什么了。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个华人小子……"
布兰克费恩咬着牙,
"他就是在敲诈!赤裸裸的敲诈!"
"是的。"
约翰平静地说,
"但在法律上,他们做得滴水不漏。"
"那封邮件是理查德亲手发的,盖着高盛的公章。CDO数据造假是我们结构化产品部门自己干的。Walker从头到尾没有碰过这些证据,全都是哈里曼主动提供给格林伯格的。"
"他们没有违反任何法律。"
约翰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而我们……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一边。"
布兰克费恩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约翰: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投降?"
"不是投降。"
约翰重新戴上眼镜,
"是止损。"
"在华尔街,最愚蠢的决策不是认错,而是明知道错了还要死扛到底。"
他看着布兰克费恩,
"劳埃德,理查德已经完了。我们昨天已经开除了他,并且向检察官办公室举报了他的个人欺诈行为。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所有切割。"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让这件事彻底埋葬在暗室里。"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
约翰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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