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件令人惋惜的私事:
"他父母生前和高盛有很深的渊源。我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伊莎贝拉咬紧了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说什么,但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LanCe在会议室。"她侧身让开,指了指那扇磨砂玻璃门。
理查德整了整袖口,冲身后三人使了个眼色。
"走吧,去见见我们可怜的好兄弟。"
上午9点52分。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雪茄烟雾和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会议室的空调被调到了十六摄氏度,理查德踏进去的瞬间,脖颈后感到一阵寒意。
他张开双臂,准备好了那套熟练的热情拥抱。
然后他看见了陆泽。
那圈黑色真丝绷带缠在太阳穴到额角,绷带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痕。他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右手把玩着那枚打火机,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开口。
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让理查德停住了脚步。
不是愤怒,不是绝望,不是任何一个即将破产的人应该有的情绪。
只是冷。冷得像是在看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昆虫。
理查德张开的双臂僵在半空中,停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
"LanCe,你的头……"他快步走向会议桌,脸上换上了关切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昨晚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还以为你——"
"闭嘴。"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理查德的笑容凝固了。
陆泽抬起头,眼神锁定他。
"把你那套演技收起来,理查德。这里没有你的执行委员会,也没有喜欢看你表演的观众。"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十点快到了。把处决书拿出来吧。"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理查德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钟。
他突然有着错觉,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天真富二代。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约翰、艾米莉亚和马修依次落座,将陆泽包围在对面。
理查德冲马修打了个响指。
密码箱打开,一沓厚厚的文件和一支万宝龙钢笔被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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