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不知何故,十几年前他就辞官归隐,之后再无人知晓他的行踪。”
乌鸡说得眼眶湿润:“若小人能拜他门下学艺,该有多好。老爷,您看——”
死鸡说得忘情,完全不记得石祥已死的事,被他左右两脚踹出了门。
他看个屁!
他这个知县老爷,到那人面前,要成为一只瞎眼、耳聋、口哑的守门狗。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害怕一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多听到一个字,下场比那篱笆小院里的人还要惨,只会成为乱葬岗的一条死野狗。
他不想死,可偏偏这句话像是着了魔一般,竟顺着山风飘进他耳中。
他记住了石祥这个名字,记住了那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在死鸡一番天花乱坠的吹嘘里,他竟莫名生出了两分嫉妒,三分不满,和五分不平。
一个手艺人罢了,竟能混成五品京官,竟还混到皇帝眼里,凭什么?!
而这堂堂的五品京官,最后沦落到要窝在这偏僻山坳村里。
哼,不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便是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要不怎会让京师的大人物亲来灭口呢。
那一刻他对这隐居的、了不起的京师人物,倒生出一分怜悯——混成这般苟活避世,还不如他这个县城的七品芝麻官自在。
阴风倒灌入脑,搅浑了这一滩他不愿记起的回忆。
他不愿再想起那一晚,就好像自个正挂在深不见底的断崖边,一伸头,只有混着血的雨水,砸得他不敢抬头。
当他猛地回头,对上的,却是于凌那双冷如刀刃的眼神。
割得他瞬间清醒——这竟然是石祥的女儿!
可石祥的女儿,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亲眼看着那姑娘死在他面前的呀。
魏鹏举艰难转动眼球。
突如其来的变故与不可思议的消息,夹着难以言状的莫名恐惧,他好像眼睁睁看着自己,正心甘情愿地走进专为他备好的陷阱里,无法回头。
他是不是不能活着出去了?
这想法如巨石压心,压得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石祥的女儿?怎么可能,他女儿分明已经死了!”
他宁可自己见到的是鬼,也好过撞在比鬼都可怕的于凌手里。
话一出口,他猛地察觉到失言,立刻别开眼。
于凌盯着他:“那姑娘,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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