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何以得知哪一天会有灾祸降临？
沉默良久，却突然笑了起来。
老和尚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笑三教中人，笑他们的后人……笑天虚宫的玉虚真人。”
李隐吸了一口气，焚了一炷香奉在佛前。那香是檀香，烟气袅袅升起，在佛像前盘旋片刻，便消散在空气中。
他望着那缕烟气，像是望着某种看不见的命运。
喃喃自语：“十年，十年之后清风，或者南宫知秋，甚至无心来找师父，可以让他们去那块石碑里看看……”
“什么意思？”
老和尚眉头一挑，忍不住问道：“你师父不是跟三教约了二十年之后，一战定输赢，决定他们能否如愿以偿？”
李隐有些犹豫。
沉默良久之后，淡淡一笑道：“我怕十年之后，他们已不是我的对手……”
应该说，在李隐看来，就算清风、南宫知秋、无心三人能进入石碑世界，推开三扇石门，却未必有自己那番奇遇。
有些机缘有可能只有一次，错过了，当日的情形只怕再难重现。
好家伙，老和尚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一刻，他的神色有些恍惚，突然觉得自己修行了千年，却无法跟眼前的弟子相比。
究竟是自己当年修行太难？还是李隐修行之路太容易了？
然而这只是一念之间，老和尚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他看来，无论三教中的哪一位天骄，都没有自己的徒儿这般，吃尽苦头，历经人间的诸多苦难。
想到这里，老和尚淡淡一笑：“如此看来，现在的佛子已经不能做你的磨刀石了！”
李隐摇摇头。
苦笑道：“弟子看见了十年后的佛子，倘若未来的一切没有改变，那么不管是无心，还是清风，甚至南宫知秋，都不再是弟子需要征服的人了。”
老和尚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弟子，沉默了。
沉默良久，才淡淡一笑：“这番话除了为师，世间怕再无一人敢信。”
说完端了一碗水，放在李隐的面前。
李隐低头静静地望着水中的老头，脸上却没有再流露出悲苦之色。
那碗水清澈见底，映出他的面容——脸上依旧布满皱纹，依旧苍老。
看着，看着，呢喃道：“弃我去者，便又何必一直挂在心上？她们见过弟子这副模样，却依旧向我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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