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住嘴不说。
或者在他看来，就算天塌下来，也跟自己无关。
龙袍男子却在这一刻抬头望天，一声冷笑：“世间既然没了通天树，我们若想问道长生，唯有修建这座通天塔，不然，只能等死！”
龙袍男子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望天。
静静地望着隐入云端的塔身，花了七年时间，不知死伤多少工匠，浇灌了多少修士的鲜血，才修到七重……
若想真的直通九天，不知还要死伤多少工匠，杀多少修士，花费多少年光阴。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已起心动念，便只有问道长生的一门心思，哪怕眼前尸骨累累，哪怕这座通天塔，要用白骨堆成！
想到这里，龙袍男子脸色变得冷漠，语气生硬透着一股疏离的气息。
继续说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塔下青衣男子神色黯然，扭头望向山下的皇城，望向更远的荒原、雪山，试图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那老头的踪影。
他不是很喜欢这里，这座名为飞龙城的皇城。
龙袍男子收敛笑意，跟身后身高六尺、一袭灰衣的老人问道：“疯道人真有把握，能修建出一座通天塔？”
灰衣老人沉声回道：“若非如此，世人怎么可能管他叫疯道人？”
男子点了点头，轻轻地拍着栏杆，望着脚下这座繁荣昌盛的皇城，脸上神情变了又变。
喃喃自语道：“那就好，这些年我一心修道，不知道被那两个皇朝的皇帝嘲笑多少回，笑我痴狂，笑我疯癫……只要能问道长生，就算砸锅卖铁那又如何？”
老人感慨道：“陛下勤恳修道数百年，雪域皇朝一半收入，都花在这通天塔上……说你是万古明君，也不为过。”
老人一半是拍马屁，一半却是出于真心。
或者在他看来，倘若真的修成一座通天塔，对于整个皇朝的修士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百年、千年的好事？
龙袍男子指着悬于塔顶的那把仙剑，想了想问道：
“疯道长说，待到高塔修至第九重，只要祭出此剑，便能掠过虚空，于万里之外斩敌之首，无论他是化神，还是炼虚境的世外高人，也难逃一死？！”
老人挥挥衣袖，笑道：“疯老头说，塔高十三重，便能摘星辰，我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仙剑一出，镇压三个皇朝的出世修士，并不为奇。”
龙袍男子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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