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又是三日之后。
睁开眼,李陷眼前不再是那口陪伴了他十来年的黑棺,而是一缕温暖的日光.
透过木窗,斜斜地落在床沿上。
愣了许久。
......这是他,头一回在高塔之外醒来。
他试着握了握拳,又松开,手指灵活温暖,没有半分寒意。
他记得昏迷前的一切。
欧阳茉莉惊讶的眼神,那封捏在师父手中的休书,还有体内那股如潮水般退去的玄阴之力。
“醒了?”
金老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隐抬起头,看到师父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老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把粥放在床头,便转身去窗边坐下,开始煮茶。
李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半晌没有出声。
他想问慕容雪为什么,想问欧阳茉莉有没有被责难,想问那封休书是不是真的......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没必要问了。
相信师父不会为难送信的人。
至于慕容雪......
李隐摸了摸微微发闷的胸口,嘴里尽是苦涩之意。
“师父。”
他终于开口,尽管声音有些沙哑。“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他问过无数次,老头每次都搪塞过去。什么“天生的毛病”,什么“长大就好了”,总之没一句正经话。
但今天,他不想再被糊弄了。
“为何我不用躺那口黑棺了?为何我的手脚不再像冰块一样?”
他盯着师父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金老头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沉默良久,终于幽幽叹了口气。
“那口黑棺,便是你的命。”
......
茶香袅袅中,老头将往事一一道来。
当年在瓜洲渡口捡到李隐时,那婴儿就邪门得很。
白天浑身滚烫,像一团随时要烧起来的火炭;夜里却化作一块寒冰,任凭盖多少兽毯都捂不热。
老头不知熬了多少通宵,生过多少次炭火,才勉强让这小家伙活下来。
直到他从一处死亡深渊中寻到一口黑棺,置于高塔之上。
让棺身白天吸收天阳火精,夜里滋养婴儿的身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李隐终于在四岁那年,阴阳之力达到了微妙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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