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踱回书案前,右手往书案上重重一拍。那一掌击在寒玉案面上,声震四壁,案上的笔架、砚台、印盒齐齐跳起又落下,玉砖地面上跪着的天璇真君被这声闷响震得肩膀猛地一缩。
殿门口侍立的银甲天兵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传本座令——缉拿陆悬鱼。”
太白金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锥般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此子擅闯天枢院禁地,以法术破解典籍库防御,诱拐前代财神擅离职守。三条罪状,任一条都够他魂魄俱灭。即刻草拟缉拿令,发往三界各处关口。”
他的手指在书案上又是重重一敲,指尖敲在寒玉案面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案角那枚天枢令戒自行飞起,稳稳套入他的食指。
令戒上的银芒骤然大盛,将整间大殿都照得惨白如霜。
武曲星君从旁班中走出,抱拳行礼。他是天枢院四位辅臣中掌管天兵调动和天界防务的武职辅臣,平日里话不多,但每逢涉及动用天兵的事宜,太白金星都要先问他的意见。
武曲的相貌和石虎有几分相似——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须,声如洪钟,但比石虎多了几分沉得住气的稳重和谨慎。
“首座,陆悬鱼确已触犯天规,罪不容恕。然此子如今并非孤身一人。人间帝王慕容冲对其言听计从,邺城镇北营石虎乃其生死之交,冀州刺史周浚乃其旧日同僚,陈郡谢氏才女谢道蕴乃其商法同盟。此外,文财神比干以云栖阁名义力保于他,武财神赵公明亦曾公开表示对其猎杀堕落财神之举持赞赏态度。”
“若天兵直接下界缉拿,恐引发天庭与人间、乃至天界内部四大派系之间的冲突。末将建议先礼后兵——先发檄文申明其罪,令其自行到天枢院投案受审;若其不从,再动天兵不迟。”
太白金星转头看着武曲星君。武曲这番话虽是谏言,措辞极为谨慎,没有直接反对太白金星的决定,只是建议分两步走。
太白金星沉默了一会儿,右手食指在天枢令戒上轻轻摩挲着,戒面上的银芒随着他的指腹来回流转。
“武曲,你说得对,此子确实不是孤身一人。但正因为他在人间的势力越积越大,更不能给他喘息的时间。檄文要发——让文曲立刻起草。但天兵也要动。檄文是给三界看的,天兵是给他看的。本座要让他知道——在天规面前,人间的兵力、阀门的势力、甚至是云栖阁的庇护,统统不足为恃。”
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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