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死角的监测网。
陆悬鱼的目光在回廊的玉石屏风之间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遍,手指在云层边缘轻轻敲打着节拍,心里已经在反复演算着潜入的路线和时间窗口。
三十息的空档足够他从回廊入口冲到侧门,但前提是感应符文必须被提前解除——或者至少被暂时压制住。他身上带着比干的玉符,那是文财神的本源信物,品级极高,但他不太确定以自己目前刚刚突破的文财五阶修为,能不能驾驭得住这枚玉符去对抗天枢院的感应法阵。如果不能,那他刚冲到回廊中段就会被发现,然后天兵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太白金星会亲自赶到,他这趟天界之行便到此为止了。
他在云中又蹲守了一炷香的功夫,将回廊守卫的最后一次换班规律和感应符文的闪灭周期都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开始盘算要不要等到下一个换班空档就冒险一试。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云层忽然被人轻轻拨开了。
不是那种被人从外面用力扒开的动静,而是一种极轻极柔的拨动,像是有人用指尖拈住云丝的边缘,往旁边缓缓掀开了一角。陆悬鱼心头一惊,体内的财神之气本能地涌到掌心,右手五指微屈,已然捏了一个困财局的起手式。
他霍然回头,看见一个老道士正站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道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头发乱蓬蓬地束了个道髻,髻上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竹簪,几缕花白的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被清光云里的微风吹得轻轻飘动。脸上满是细密的皱纹,眼角的纹路尤其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很——不是神仙那种威严深邃的亮,而是一种很亲切的、带着几分顽皮几分狡黠的亮,像是在街边摆了三十年棋摊的老头终于等到了一个能陪他下棋的人。
他左手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竹杖,竹杖顶端挂着一只半旧的葫芦,葫芦口的塞子没有塞紧,随着他拨开云雾的动作轻轻晃荡,似乎能闻到一股极淡的酒香。
陆悬鱼愣了一瞬,然后便认出来了。这双眼睛,这个笑容,这份明明在做正经事却总让人觉得他在偷着乐的神情——正是比干。只不过这一次他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行头,看起来不像是个文财神,倒像是个在邺城南市摆摊算卦的游方道人。
“比干先生,你怎么——”陆悬鱼压低声音,话说到一半便收住了。他本来想问“你怎么来了”,但转念一想,比干出现在这里自有他的道理,不必多问。
比干拄着竹杖走到他身旁,和他并肩站在云层边缘,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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