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弯弯曲曲的符咒线条密集,像一张蛛网。他把符纸往空中一撒,符纸在风中飘了一会儿,像一群迷路的蝴蝶在夜风中翩翩起舞,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它们没有落地,在空中排成一条线,像一条黄色的绸带,在陆悬鱼的四周绕了一圈。
崔钰双手掐诀,手指在胸前翻飞,像两只蝴蝶在花丛中穿梭,拇指扣住无名指,中指和食指并拢,指向那条符纸围成的线。他嘴里念了几句,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念完之后,手指一弹,轻喝一声:“起!”
符纸烧着了,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握,纸就化成了火焰。青白色的火焰,冷幽幽的没有温度,但亮得刺眼。火焰从符纸上升起来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堵火墙。火墙有一丈多高,有半尺多厚,把陆悬鱼围在中间,把战魂挡在外面。火墙上的火焰跳动着忽明忽暗,像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战魂们冲到火墙前面停住了。他们不敢冲进去,不是怕火是怕光。火墙发出的光太亮了,亮得他们的眼睛睁不开,亮得他们的身体在发抖,亮得他们的魂魄在动摇。有的战魂用手挡住眼睛,有的战魂转身就跑,有的战魂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像风中的枯叶。有几个胆大的战魂冲进了火墙,他们的身体一碰到火焰就烧着了,从脚到头从外到内,一瞬间就烧成了一团灰烬,灰烬落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火墙挡住了战魂,但也困住了陆悬鱼。他出不去,战魂进不来。他被困在火墙里面,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笼子是火的,但他出不去。
陆悬鱼站在火墙里面,看着那些战魂。他在想,战魂是靠什么活的。不是靠吃饭,不是靠喝水,不是靠空气。他们靠的是执念,是怨气,是不甘心。他们在这里死了一千多年,不能投胎不能超度,不能解脱。他们只能在这里飘着,等着,杀着,被杀着。他们的军饷不是银子,不是粮食,是执念。是项武的执念。项武的执念支撑着他们,喂养着他们,让他们活着,让他们打仗,让他们杀人。
他要断了他们的军饷。
他闭上眼睛,催动文财三阶·知机--财富守恒。财神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上行,他的眉心一热,像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温得像冬天的炭火,暖洋洋的不灼人。他感觉到了那些战魂身上的气。那些气像一根根细线,从战魂的身体里伸出来,伸向点将台的顶端。点将台在吸他们的气,吸他们的执念,吸他们的不甘心。它用这些气养活自己,也用这些气养活战魂。吸得越多战魂就越强。战魂越强吸得就越多。这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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