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作为。你们自己怕死,还不许别人不怕死。你们算什么神仙?”
萧升的脸色白了,曹宝的脸色白了,陈九公的脸色白了,姚少司的脸色白了。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他们不敢看赵公明,也不敢看太白金星,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地上的金砖,看着金砖上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太白金星的脸色没有变。他的眼睛半闭着,从半闭的眼皮下面射出的目光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他等赵公明说完了,等他的声音小了,等他的胸膛不喘了才开口。
“说完了?”
赵公明瞪着他。“说完了。”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说完了就好。你说天枢院不作为,我认。你说天枢院反阻他人行善,我也认。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公明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天枢院不是行善的地方。天枢院是管规矩的地方。规矩是冷的,不是热的。规矩不讲人情,不讲善恶,不讲对错。规矩只讲秩序。秩序在,三界不乱。秩序不在,三界就乱了。厉渊在地下宫殿折磨鬼魂,是幽州的事,不是天界的事。钱通在轮回司收受贿赂,是幽州的事,也不是天界的事。阮籍在金谷园坐了一百多年,是人间的私事,也不是天界的事。石崇的奢靡之气在洛阳城里抽走人间正气,也是人间的事,也不是天界的事。天枢院不管,是因为不该管。不是不想管,是不该管。不该管的事,管了就是越界。越界了规矩就乱了。规矩乱了,三界就乱了。三界乱了谁也救不了。”
他看着赵公明。“赵元帅,你说天枢院不作为,你说得对。但天枢院的不作为,不是懒政,是不敢为。不敢为是因为怕越界。怕越界是因为怕乱规矩。怕乱规矩是因为怕三界大乱。你明白吗?”
赵公明看着他。
“我不明白。”他说,“我只知道厉渊该死,钱通该杀,阮籍该救,石崇该灭。谁做了这些事,谁就是好人。谁阻挠这些事,谁就是坏人。好人和坏人,我分得清。不需要规矩来告诉我。”
太白金星看着他,目光复杂。“你这个人,太简单了。”
赵公明点了点头。“我简单。我简单了几千年了。改不了。”
太白金星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抬起头看着赵公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一种很冷的、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的笑。
“赵元帅,你说你分得清好人和坏人。好,我告诉你,陆悬鱼是好人,项武是坏人。但好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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