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他的嘴张着,想喊喊不出。
长枪刺到了他的胸口。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自己的胸口,棉袄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后背也湿了,棉袄贴在背上凉飕飕的。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
崔钰站在他面前,手里夹着符纸,符纸在风中沙沙作响。
“项武之魂在此。需夜入战场。”
陆悬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用心跳很快,扑通扑通扑通快得像擂鼓。他深呼吸了几次,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张横。”他叫了一声。
张横从马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抱拳。“在。”
“扎营。在战场边缘扎营。找一块高地背风的地方。帐篷要结实,绳子要系紧。四周派人巡逻,轮班守夜,不准睡觉。火要生大不能灭。刀要出鞘不能收。箭要上弦不能下。”
张横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崔钰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陆悬鱼。白色的帕子叠得方方正正。陆悬鱼接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帕子攥在手心里。
营地在战场东边的一座土丘上。土丘不高,大约一丈,坡很缓,但四周开阔视野很好,能看见旷野上的每一个方向。张横带着亲兵在土丘顶上搭了三顶帐篷,一顶给陆悬鱼,一顶给崔钰,一顶给自己和亲兵。帐篷是用厚实的帆布搭的,四角用粗麻绳系在木桩上,绳结勒得很紧,风怎么吹都不动。帐篷门口生了一堆火,火很大,烧得很旺,火光把整个土丘照得通亮。
云团卧在陆悬鱼的帐口,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一直竖着。它没有睡,也不敢睡。它在听旷野上的风声,听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听那些看不见的游魂在灰雾中窃窃私语。它的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空气中的气味,闻到了死气,闻到了腥气,闻到了那些埋在土里一千多年的骨头散发出来的腐臭气。它的毛发竖着,尾巴夹着,身体蜷成一团像一个灰色的球。
陆悬鱼坐在帐中,靠着铺盖卷,手里握着那枚玉片。玉片热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他把玉片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他没有睡觉,他只是在等。等天黑,等夜深,等子时,等那些游魂从地下钻出来,等项武出现。他不知道项武会不会出现,不知道项武长什么样,不知道项武会不会说话,会不会听,会不会动。但他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