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器。它叫“秩宇之钟”,是天庭初立时老君亲手铸造的,用来监测三界的秩序。秩宇之钟高一尺二寸,口径六寸,腹径八寸,重三十六斤。它通体青绿,布满了铜锈,上面刻着云纹和龙纹。它已经一千年没有响过了。上一次响,还是武帝时期,人间一个史官被处以宫刑,秩宇之钟嗡嗡鸣了三日,声如洪钟,响彻三十六重天。
这一次,它又响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
声音不大但很沉,沉得像远雷滚滚。声音不尖但很闷,闷得像山崩地裂。声音不急但很稳,稳得像心跳。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稳。秩宇之钟的铜壁上,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顶部开始,向下延伸,一条、两条、三条、四条、五条。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深。铜壁上的铜锈开始剥落,一片一片地掉下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天枢院的仙官们听见了,纷纷跑过来。他们围着秩宇之钟,看着它嗡嗡作响,看着它裂纹密布,看着它铜锈剥落。他们的脸色变了,有的白了,有的青了,有的灰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知道——秩宇之钟响了。一千年没响的秩宇之钟响了。这意味着三界的秩序出问题了--出了大问题。
消息很快传到了太白金星的耳朵里。
太白金星正在正殿里批阅公文。他放下玉简,抬起头。秩宇之钟的声音传到了正殿,虽然隔着几道门,但声音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太白金星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出正殿,穿过长廊来到偏殿。秩宇之钟还在嗡嗡作响。裂纹已经遍布整个器身,铜锈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青黄色的铜质。
太白金星站在秩宇之钟面前看了很久。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愤怒的光,不是兴奋的光,是——机会的光。他手里拿着张陵批给他的法令,授权天枢院对陆悬鱼酌情调查处理。他一直在琢磨,怎么给陆悬鱼一个教训。不是杀人--杀人太过了,天道不高兴。不是关押--关押没理由,天规不允许。不是骂人--骂人有失身份,神仙不能骂凡人。他想要一种方式,既能冠冕堂皇,又不让众仙感觉以大欺小。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现在机会来了。陆悬鱼和石崇的斗富,冲破了三界缝隙,扰乱了天枢院的仙境,惊动了秩宇之钟。这是公然挑衅天界秩序的行为。天枢院有权干涉,有权警告,有权——教训。不是杀,是教训。得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神仙有多厉害。让他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