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了。曹爽没有为难我,他忙着跟司马懿斗,顾不上我。”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后来司马懿赢了。高平陵之变,曹爽被杀,司马懿掌握了朝政。司马懿这个人比曹爽厉害。他不专权,不跋扈,不杀人。他笑。他见谁都笑,笑着笑着,就把你收了。他派人来请我,我不去。又派人来,我还是不去。第三次派人来的时候,我不敢不去了。司马懿的笑比曹爽的刀还可怕。我做了司马昭的从事中郎。官职不大,但在司马昭身边,能接触到很多机密。我不愿意做这些事,但我没办法。我怕死。所以我不敢拒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怕死的人,不配当财神。”
陆悬鱼没有说话。
阮籍继续说:“我当上财神,是在司马昭封晋公的那一年。有一天夜里,我在家里喝酒,喝得烂醉。迷迷糊糊中,看见一道金光从天上落下来,落在我的头顶上。金光很亮,亮得我睁不开眼。金光里有一个声音,说——‘阮嗣宗,你被选为第十三届财神。属云栖阁。掌人间文运、士风、民心。’我问,为什么是我?那个声音说——‘因为你心中有执念。执念深的人,才能承载财神之气。你的执念是济世安民。财神之气会放大你的执念,让你有能力去做你想做的事。’说完,金光钻进了我的身体。我感觉浑身滚烫,像有一把火在烧。烧了三天三夜,才慢慢凉下来。”
他端起酒杯,想喝,发现酒已经没了。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刚开始,我很有干劲。我以为有了财神之力,我就能改变天下。我写文章劝人向善。我谈玄理教化士人。我弹琴赋诗移风易俗。我做了很多事,但没有一件有用。士人还是那些士人,贪的还是贪,懒的还是懒,怕的还是怕。百姓还是那些百姓,饿的还是饿,病的还是病,死的还是死。天下还是那个天下,烂透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但很快又平复了。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财神之力没用,是我不行。我的执念是济世安民,但我不知道怎么济,怎么安。我只会写文章,只会谈玄理,只会弹琴赋诗。这些东西,改变不了天下。天下不是靠文章治的,是靠刀枪治的。我没有刀枪,我只有一支笔。笔能杀人吗?能。但杀不了那么多。笔能救人吗?能。但救不了那么多。我写了那么多文章,没有一篇救活过一个饿死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琴弦。
“正始年间,士人清谈,风气还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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