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老板,那层气又来了。比上次浓。围着您,罩着您,跟着您。三尺之内,全是。”
“什么气?”
“说不清。是——杀意。不是一个人的杀意,是很多人的。拧在一起,像一根绳子,拴在您身上。”
陆悬鱼的手停在胸口。“能解开吗?”
“我没那么大道行,您要注意。”
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夜里,陆悬鱼早早睡了。沈茯苓给他铺了床,把被子掖好,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云团趴在床尾,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陆悬鱼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半睡半醒。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阮籍的信,想着那层气,想着大钱说的话。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了。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他想翻身,身体动不了。他想睁眼,眼皮像被缝住了。他想喊,喉咙发不出声音。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腿往上爬,爬到腰,爬到胸口,爬到脖子。凉意所过之处,身体像被冻住了,不听使唤。他感觉自己在下沉,穿过床板,穿过地板,穿过地面,一直往下沉。周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声,呼呼的,像有人在耳边吹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脚踩到了地面。
他睁开眼睛。天是红的,地是黑的,天上没有星星,地上没有路。他站在一片旷野上,旷野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挡住眼睛,从指缝里往前看。
前面有三个人。
三个人站成一排,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面具,手里提着剑。剑很长,比普通的剑长一倍,剑刃是黑色的,不反光。三个人一动不动,像三根柱子。他们的身影在红光里拉得很长,像三条黑色的蛇,在地上扭来扭去。
陆悬鱼想说话,张不开嘴。想动,脚像被钉在地上。
三个人动了。左边那个人举起剑,剑尖指向陆悬鱼的胸口。一股寒气从剑尖射过来,直刺胸口。陆悬鱼本能地侧身,寒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缝里冒出一股黑烟。
第二个人举起剑,剑尖指向陆悬鱼的喉咙。寒气射过来,陆悬鱼低头,寒气从他的头顶飞过去,把他身后的地面炸出一个坑。坑里没有土,只有黑漆漆的虚空。
第三个人举起剑,剑尖指向陆悬鱼的眉心。寒气射过来,陆悬鱼仰头,寒气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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