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光。他看见了这些,记在心里,想着回去怎么跟慕容冲说。
大钱忽然在他胸口动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晃动,是很重的一下,像是有人用手推了他一把。陆悬鱼低下头,手伸进衣领里,摸了摸大钱。大钱是凉的,比平时凉得多,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大钱,怎么了?”
大钱的声音很细,细得像蚊子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老板,您身边有一层气。不是您自己的气,是别人的气。罩着您,围着您,跟着您。”
陆悬鱼的心跳快了一拍。“什么气?”
“说不清。不是人间的气,不是幽州的气,也不是天界的气。是……”大钱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找词,“是死气。不是死人的气,是……让东西死的气。花会谢,草会枯,水会干,人会老。不是一下子,是一点一点地。您感觉不到,但我感觉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昨天。从您出了客栈的门,就跟着了。昨天我以为是我看错了,今天又来了,比昨天浓。”
“现在还跟着吗?”
“跟着。就在您身后,三尺远的地方。”
陆悬鱼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阳光,只有沈茯苓蹲在水塘边玩水,嘴里哼着歌。云团趴在水塘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老板,您看什么?”沈茯苓抬起头。
“没什么。看看有没有鱼。”
“您刚才不是抓过了吗?没有。”
“万一有呢。”
沈茯苓笑了。“您就是嘴硬。”
陆悬鱼转回头,手还摸着大钱。大钱不再说话了,但它的凉意还在,从指尖一直传到胸口。
晚上,沈茯苓在客栈的大堂里摆了两桌饭。一桌给张横和七个亲兵,一桌给她自己和陆悬鱼。两桌菜是一样的,八个菜一个汤。凉碟四品:酱牛肉、卤鸡爪、拌海蜇、腌萝卜。热菜四品:红烧鲤鱼、葱爆羊肉、清炒时蔬、豆腐丸子汤。
张横那一桌还多了一坛酒。沈茯苓让伙计搬了一坛上好的杜康,拍开泥封,放在桌子中间。张横站起来,抱了抱拳。
“沈姑娘,谢了。”
“别客气。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多吃点,多喝点。”沈茯苓端起酒杯,敬了亲兵们一杯。亲兵们站起来,齐刷刷地端起碗,干了。
沈茯苓回到自己的桌上,坐在陆悬鱼对面。桌上摆着两只酒杯,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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