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的,就是报的数字不对。明明灾情不重,他报得重,多领了粮食,自己贪了。有些灾情重的,他不报,怕朝廷怪他治下不力,老百姓饿死也不管。”
陆悬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常平仓的粮食,朝廷查不查账?”
“查。每年都查。但……”差役苦笑了一下,“账是账,粮是粮。查账的人来了,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粮库里也堆得满满当当。等查账的人走了,粮食就没了。”
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
“带我去看看账本。”
差役把他领到仓院的北面,那里有几间砖瓦房,是仓吏办公的地方。屋里摆着几张长桌,桌上堆满了账本,几个小吏正在埋头写字,看见差役带着人进来,都抬起头。
“这位大人奉朝廷之命来查账,把今年的账本都搬出来。”
小吏们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把账本搬了一桌子。陆悬鱼坐下来,一本一本地翻。
账目心算是武财一阶的能力,数字在他眼里清清楚楚。他看了半个时辰,就看出了毛病——入库的数字和出库的数字对不上,差了将近三千石。出库的数字和放粮的数字也对不上,又差了一千多石。两笔加起来,将近五千石粮食不知去向。
他没说什么,合上账本,站起来。
“看完了?”差役小心翼翼地问。
“看完了。”陆悬鱼说,“账做得好,条理清楚,数字工整。”
差役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大人过奖,这都是应该的。”
陆悬鱼又问了几处义仓的位置,刘老汉赶着车带他一一去看。义仓比常平仓小得多,散落在城里的各个坊区,有的在寺庙旁边,有的在官府后院,有的就在街边的几间破房子里。规模最大的一个,也不过存了两三千石粮食,最小的那个,只有几百石。
陆悬鱼一个下午走了五处义仓,跟仓吏聊天,看账本,查库存。有的仓吏老实,有什么说什么;有的仓吏油滑,问什么都打哈哈;有的仓吏紧张,说话结结巴巴。但不管哪一种,账本上的数字都漂漂亮亮的,看不出毛病。
只是数字和实物之间,总有些对不上的地方。
太阳偏西的时候,刘老汉赶着车往回走。陆悬鱼坐在车上,看着街道两旁的人来人往,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些账本和粮仓。
“客官,看完了?”刘老汉问。
“看完了。”
“看出什么了?”
陆悬鱼笑了笑。“看出洛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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