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挥送粮的马车倒车。崔钰蹲在角落里,依旧面无表情,手里捧着一碗热茶。云团趴在桌下,已经长大了许多,灰白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像一头小狮子。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可他心里总不踏实。
石虎那边的信,他昨天收到了。信是张横送来的,说城东大营扩到了八千人,兵器盔甲还不够,问陆悬鱼能不能想办法再弄一批。信写得歪歪扭扭,错字连篇,可意思很清楚。
陆悬鱼回信说,兵器的事他来想办法,让他先把人练好。张横走的时候,他让沈茯苓多备了些酒肉,让张横带回去。流民营那边,从正月到现在又多了两千多人,石虎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人多了,吃的就多了,喝的也多了。他得想办法再弄一批粮食。
他正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想什么呢?”
陆悬鱼猛地睁开眼。
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人站在院子里,腰间系着银丝绦带,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酒坛。他站在那里,清瘦、飘逸,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比干。
陆悬鱼连忙站起来,迎了出去。
“比干大人?”
比干笑了笑,走进屋里,在椅子上坐下。他把酒坛放在桌上,环顾四周。
“不错。像个当官的样子了。”
陆悬鱼干笑两声,给他倒茶。
“您怎么来了?”
比干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些事。”
陆悬鱼在他对面坐下,竖起耳朵。
比干放下茶碗,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杀了厉渊,平了钱通,帮慕容冲平了崔家叛乱。这些事,天界都知道了。”
陆悬鱼心里一紧。
“天界?”
比干点点头。
“天枢院的太白金星,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上次你平钱通,他去找过玄坛殿的赵公明,想让赵公明出手干预。赵公明没答应。”
他顿了顿,又道。
“可太白金星不会善罢甘休。他是天枢院的掌事,最重规矩。你做的事,在他看来,是坏了规矩。”
陆悬鱼问:“什么规矩?”
比干看着他,一字一顿。
“三千年赌约,四大派系轮流派人下界,互不干涉。你是云栖阁的人,你做的事,应该代表云栖阁的主张。可你杀了厉渊,灭了钱通,帮慕容冲平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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