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金色丝线。那些丝线像蛛网一样,从胸口向四面八方延伸,连接着邺城的每一个角落,连接着每一个生灵的气运。
他感觉到了。
东边的崔家坞堡,气运如火,熊熊燃烧。那是杀意,那是战意,那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西边的卢家书院,气运如水,暗流涌动。那是观望,那是等待,那是躲在暗处的眼睛。
南边的郑家盐场,气运如土,厚重压抑。那是积蓄,那是隐忍,那是随时会喷发的岩浆。
北边的王家别院,气运如雾,飘忽不定。那是算计,那是谋划,那是躲在幕后的手。
他睁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凝重。
“元宵夜。”
他转身走到书案边,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行字。写完后,他把纸折好,封入蜡丸,交给门外的崔钰。
“想办法送到宫里。越快越好。”
崔钰接过蜡丸,点了点头,消失在风雪中。
正月十四,子时。
城东崔家盐仓。
陆悬鱼独自站在盐仓外的阴影里,云团蹲在他脚边,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远处的仓房。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积了薄薄一层,他却不觉得冷。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
脑海里,那些金色丝线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细细的丝线,而是粗壮的脉络,像是天地间流淌的河流。那些河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连接着盐仓里堆积如山的盐包,连接着崔家的气运,连接着邺城百万百姓的生死。
盐,比粮更沉,比粮更难搬。可盐的命脉,比粮更重。
这是崔家的命根,也是邺城的命根。
陆悬鱼的意念顺着那些金色脉络探过去,找到了那些盐包的“气”。盐仓里,数十万石盐,堆得满满当当,金光灿灿,却透着暗红色的煞气——那是盘剥,那是贪婪,那是百姓买不起盐的怨念。那些怨念像暗红的血丝,缠绕在金光之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拨动那些丝线。
不是像上次那样“疏导”,而是“撕裂”。
他把自己的意念化作无数根细针,刺入那些金色脉络的节点。那些节点像是被点中的穴位,剧烈颤动起来。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是喷涌的泉水,又像是挣脱束缚的巨兽。
云团忽然站起来,浑身毛发竖起,眼睛里的金光越来越亮。它张开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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