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
说完规矩,就开始分配住处。张横拿着名册,一个一个问姓名、籍贯、家中人口。石头带着人领他们去土坯房,分发给粮食和衣物。二牛带着几个老兵,把年轻力壮的挑出来,编入操练的队伍。
那些新来的流民,先是惶恐,后是惊讶,再后来,就有人跪下磕头,哭着说遇上活菩萨了。
石虎每次都不让跪,把人拽起来,说这里不兴这个。可那些人还是跪,跪了又跪,磕了又磕。
陆悬鱼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两个月下来,流民营从三千人涨到四千多人。新来的流民一批接一批,石虎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他说,只要有一口吃的,就不能见死不救。
可吃的从哪儿来?
陆悬鱼那五十顷田,一年能收几千石粮,可那是开春以后的事。眼下的粮食,全靠朝廷拨的赈粮,和他自己掏钱买的。
他算了算账,每个月要往营里送三百石粮,加上盐、布、药材、工具,折合银子一百多两。两个月下来,已经花了三百多两。
好在平安小押生意好,杂货铺也赚钱,勉强能撑住。
他每次去大营,都会带些粮食衣物,亲手发给那些新来的流民。那些人看他穿着官袍,先是畏惧,后是感激,最后是信赖。有人拉着他的袖子,絮絮叨叨说家里的事,说路上的事,说死了多少人,说活下来多不容易。
陆悬鱼听着,心里沉甸甸的,可脸上还是笑着,说没事了,到了这儿就没事了。
十一月中旬,一个雪夜。
陆悬鱼正坐在永宁坊的新宅里烤火,忽然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全身裹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陆悬鱼叹口气。心里想到:“都这么熟了,还偷偷摸摸的!”
接过信,借着灯光一看,是慕容冲的亲笔:
“陆兄如晤:
兵器一事,朕已命兵部拨赠,计长枪五百杆,横刀三百口,弓一百张,箭五千支,甲二十副。明日子时由兵部武库令周延押送至城外十里亭。此乃官拨,不费一钱,用于维护城外治安、严防流寇,名正言顺。
另,若营内需添置器械,可招募工匠自行打造,或向官府作坊购买,只需报兵部备案即可。朕已嘱托兵部,一切从权。
此事机密,阅后即焚。
慕容”
陆悬鱼看完,把信凑到火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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