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流民。那些被招进来的人,名义上是赈灾民夫,实际上……你想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看着陆悬鱼,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
“石虎那三千人,可以名正言顺地收编驻扎。城外大营的名号,朕批了。”
陆悬鱼心里一动。
这人,果然是皇帝。
十七岁,被困在深宫里十年,可脑子没被困住。
慕容冲又道。
“不过,朕只能给你文书,给你名分。盔甲武器,朕可以调一部分,但不够三千人用的。剩下那些,你得自己想办法。”
陆悬鱼点点头。
“还有,时间不多了。”慕容冲看着桌上的日历,“马上十月了,元日是正月初一。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
他盯着陆悬鱼。
“两个月内,你得把石虎那三千人练出来。至少得能拿起武器,听令行事。”
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陛下,您信得过石虎吗?”
慕容冲看着他,反问。
“你信得过吗?”
陆悬鱼没有回答。
慕容冲笑了笑。
“朕信你。你信的人,朕就信。”
他从案上拿起那卷空白敕牒,递给陆悬鱼。
“这个你拿着。过几日,朕会派人正式去你那里宣敕。”
陆悬鱼接过那卷敕牒,只觉得沉甸甸的。
慕容冲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兄,朕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三日之后,平安巷。
天刚蒙蒙亮,巷口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沈茯苓从院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一溜烟跑回屋里。
“老板!老板!外面来了一队官差!还有马车!”
陆悬鱼心里一动,整了整衣裳,迎出门去。
巷口停着一辆青帏马车,车盖高悬,两侧垂着青色的绸帷,车辕上雕着精美的云纹。拉车的两匹青骢马,毛色油亮,打着响鼻,一看就是官家之物。
车前站着两队皂衣差役,手持仪仗,肃然而立。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人,白白净净,面带笑容,见陆悬鱼出来,快步迎上前,拱手一揖。
“这位可是陆悬鱼陆老板?”
陆悬鱼抱拳还礼。
“正是草民。”
那官员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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