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立着,和来时一模一样。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三成粮食,从他的意念里流了出去。
不是流向一个地方,是流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城北卖炊饼的老汉家,城南给孤儿寡母施粥的寺庙,城东那些被崔家盘剥的佃农,城外那几千流民的营地。
哪里缺粮,那些金色的丝线就往哪里去。
他站了许久,直到呼吸平复下来,才抱起小貔貅,转身离去。
第二天,邺城炸了锅。
崔家的粮仓,一夜之间少了三成粮食。
不是丢了三成,是整整三成的粮食不翼而飞。粮仓的门锁得好好的,墙没有破,顶没有漏,守夜的伙计说没听见任何动静。可打开仓门一看,几十个粮囤,硬生生空了一半。
更诡异的是,整个邺城,一夜之间多了无数粮食。
城北卖炊饼的老汉,早上起来发现灶台上多了两袋白面,以为是神仙显灵。
城南施粥的寺庙,和尚们发现米缸满了,够施一个月的粥。
城东的佃农们,发现自家米缸里多了几天的口粮,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城外流民营里,石虎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久久没有动弹。
不是几十石,是几百石。
够几千人吃半年的粮食,一夜之间,凭空出现在他的仓库里。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邺城城墙,那双眼睛里,有震撼,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问那些粮食是怎么来的。
他只是朝着那个方向,深深抱了抱拳。
大家不缺粮了,粮价应声而落。
从八十五文,跌到七十文,六十文,五十文,四十五文。
那些排队买粮的百姓,先是愣住,然后欢呼起来,收紧粮袋,回家做饭。
崔家的掌柜们慌了神,派了几十号人四处查探,什么也没查出来。
只有那些一夜之间多了粮食的人知道,这个世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午后,陆悬鱼又来到流民营。
石虎站在仓库门口,看见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陆悬鱼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些粮食。
两人就这么站着,风吹过,带着庄稼成熟的味道。
过了许久,石虎终于开口。
“陆老板,我石虎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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