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
“对。”比干点头,“每隔一百五十八年,由四大派系轮流出人,化身‘财神代理人’下界。他们拥有人间形态,保留部分神力,在人间生活百年,用财富影响世界。到期后按各自的表现,决定下一个百年的财富分配权。”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头看向陆悬鱼。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陆悬鱼莫名有些发毛。
“这规矩,定了三千年。一届接一届,从未断过。”
陆悬鱼咽了口唾沫:“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比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酒坛。
那酒坛陆悬鱼认得——是他藏在柜子底下那坛女儿红,去年过年时一个老主顾送的,他藏了一年,一直没舍得喝。
比干把酒坛放在两人中间,轻轻拍了拍。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找你赊酒吗?”
陆悬鱼摇摇头。
比干看着那酒坛,目光有些恍惚。
“我找了几千年,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能让我看到‘元性’的人。”
“元性?”陆悬鱼不明白。
比干拿起酒坛,倒了一碗酒。酒香飘散,在这万丈高空中,显得格外浓郁。
“你有二十七年的积蓄,藏在柜子底下。那坛酒,你藏了一年,舍不得喝。可我开口赊酒的时候,你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我了。”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那一刻的你,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伪装。”
他放下酒碗,看向陆悬鱼。
“这世上,能笑着活下去的人很多,可能守住元性的人,不多。你方才倒酒时那一刻的本心,便是元性——不染、不著、不伪、不饰。”
陆悬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您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比干摇摇头,打断了他。
“你可知道,那天晚上之后,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陆悬鱼愣了愣:“发生什么?”
比干伸出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陆悬鱼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眼前忽然一亮。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准确地说,是手周围那团光。淡淡的金色,像清晨的雾气,又像烛火的微光,若隐若现。
他抬头看向比干,比干周身也有一团光,却不是金色,而是紫色,深沉的紫,紫得发黑,紫得深邃,像无尽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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