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住哪儿?”
大娘说:“我住城外,每天得走半个时辰来上工,没问题!”
陆悬鱼想了想:“那您晚上睡哪儿?”
大娘一拍大腿:“我可以在铺子里打地铺啊!”
陆悬鱼看看自己那间小铺子,又看看大娘那身板,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大娘走的时候,满脸失望,嘴里还嘟囔着:“我打呼噜咋了?我男人睡了二十年都没嫌过……”
第六天,没人来。
第七天上午,来了一位年轻人。
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笑眯眯的。进门先作了个揖,说话文绉绉的。
“陆老板,晚生姓白,单名一个‘清’字,在家排行老小,人家都叫我白清。听说贵宝号招人,晚生不才,愿来一试。”
陆悬鱼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会什么?”
白清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里头是几块碎玉、几枚铜钱、一个小瓷瓶。
“晚生以前在古董铺子干过几年,练过几年眼力,看货估价还能凑合。这玉,是和田青玉,可惜有裂纹,值不了几个钱。这铜钱,是汉五铢,品相一般,但胜在年份久。这瓷瓶,民窑的,不值钱。”
陆悬鱼接过那几样东西看了看,他虽然不懂玉,但那铜钱上的字,确实跟自家柜子里那两枚五铢钱有点像。
他正犹豫,胸口忽然微微发热。
大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人气场灰中带青,那青色像流水一样在动,我活了快两百年,没见过这种光。我看不见他长什么样,但能感觉到这气场不对,你留个心眼。”
陆悬鱼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对白清说:“行,试用三天,管吃不管住,干得好就留下。”
白清笑眯眯地点头,又作了个揖。
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高高瘦瘦,穿着灰扑扑的短褐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那里跟根竹竿似的。他也不说话,就直愣愣地看着陆悬鱼。
“应征伙计。”他闷声说。
胸口又微微热了一下。
大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人灰中带银,冷冰冰的,也不像凡人。悬鱼,你今天是撞了什么邪?”
陆悬鱼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你叫什么?”
“崔钰。”
“以前干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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