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你厉害。”他拍拍钱袋,“今天多亏你了。”
大钱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悬鱼在门槛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站起身,准备进屋喝口水,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本账本上的记录。
崔家账房周某。
他想起王婆说过,她二儿子在崔家当账房。那个玉佩,到底是不是他当的?如果是,他为什么要当?崔家账房的工钱不低,怎么会缺钱到要当东西?
还有那个“按例高估”——是什么意思?是崔家给自家人的优待,还是另有隐情?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大钱,”他问,“你说账本上的‘按例高估’,是什么意思?”
大钱沉默了一会儿,说:“就是故意给高价。”
“可那是崔家自己的账房,为什么不当得更高些?一两银子买个上佳玉佩,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那玉佩……可能来路不正。”大钱说,“故意压低价,是为了不留痕迹。给一两已经是高的了,真要给十两,反倒引人注目。”
陆悬鱼心里一沉。
来路不正?
他想起周浚那枚祖传的玉佩,鸽子蛋大小,碧绿色,雕着一只瑞兽。那成色,可比账本上记的“上佳”还要好。
应该不是同一块。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赶走。王婆的儿子他见过,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
可万一呢?
“算了,不想了。”他嘟囔着,进屋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喝完水,他坐在桌边发呆。
今天这事儿,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这双能看见“气”的眼睛,还有和铜钱说话的本事,比他想的要厉害得多。可同时,也比他想的要危险得多。
崔氏当铺,崔家,还有那个“神仙跑腿”的神秘人……他一个小杂货铺老板,真的不该掺和这些。
可账本上那些记录,那些被坑的穷人,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老头……
他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画面:老头捧着镯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通红,眼泪流了一脸。
“三钱银子……”老头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求求你们多给点吧……”
陆悬鱼睁开眼,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天边的夕阳。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火烧云把平安巷的土墙染成橘红色,跟昨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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