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扳指,正拨拉着算盘,噼里啪啦响。他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问:“当什么东西?”
陆悬鱼凑到窗口前,笑嘻嘻地说:“掌柜的,我不当东西,我打听个事儿。”
掌柜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他。那眼神精明得很,在陆悬鱼身上扫了一圈,从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衣服看到脚上那双打了补丁的布鞋,嘴角微微撇了撇,带着点不屑。
“打听事儿?打听什么事儿?”
“刚才出去那个老头,您还记得不?”陆悬鱼指了指门外,“就那个当银镯子的。”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眼神警惕起来:“你谁啊?跟他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看他可怜。”陆悬鱼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那镯子,能不能多给点儿?”
掌柜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算盘一推:“多给点儿?他那是成色不好的东西,能有三钱银子就不错了。我干这行二十年了,什么东西值多少钱,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是没别的事儿,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陆悬鱼没动,盯着掌柜看了两眼。
这一看,他愣住了。
掌柜头顶,飘着一团黑气。
比周浚头顶的还浓,还黑,边缘已经隐隐泛红,像凝固的血,又像烧红的炭。那黑气缓缓翻涌着,时不时冒出一缕暗红色的丝线,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陆悬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掌柜的,您最近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掌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陆悬鱼指了指他头顶,“我看您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之灾。小心点儿。”
掌柜脸色一沉,腾地站起来:“你咒谁呢?滚!再不滚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别别别,我这就走,这就走。”陆悬鱼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嘟囔,“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傍晚,陆悬鱼拐进了崔氏当铺旁边的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根长满了青苔。地上堆满了杂物——破木箱子、烂箩筐、几根快烂掉的木棍,还有一堆不知道谁扔的破布,散发着霉味。陆悬鱼踩着碎砖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时不时还得低头躲过横七竖八的竹竿。
他顺着围墙走了一段,来到当铺的后墙。
抬头看去,墙上有个小窗户,木头窗框都朽了,窗户纸破了几个洞,正好对着当铺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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