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了,老实交代!”
石破天惊几声吼,鲁阳倒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参见各位大人。鄙人鲁阳,天乾三年举人,与张万青正是同科。”
又是这一届。
云潇连忙追问:
“你为什么和张万青住一起?”
鲁阳叹气,“此事说来话长。鄙人落榜之后,又备考多年,无一中第。年逾不惑,索性转而钻研术数之学,若能著书立说,也算对世间有些许贡献。”
他顿了顿,“正巧那年江南水患,百姓孤苦,流离失所,死者相枕,民不聊生。鄙人老家恰在江南,侥幸得以生还。”
“然亲眼目睹万千生灵葬身洪涛,忽觉前半生尽数虚度,惭愧至极。自那以后,鄙人便立下誓愿:
走遍天下山川,遍访河流故道。
穷毕生之力,著治河要术。
以助后人防灾避祸,
也算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众人听完,不由得肃然起敬。
一个举人,不考功名,不成家业,风餐露宿地走遍山川河流,就为了写部将来可能压根没人看的水利专著。
这种人,你可以说他傻,但不能说他不值得敬重。
张武也收了方才的粗嗓门,正色问道:
“鲁先生的志向,令人敬佩。不过此事与张万青之死,又有何关联?”
似是被戳到了伤心事,鲁阳声音低落许多:“鄙人踏遍南北,各处水文地理皆有详录,唯独缺了莫脱一带。此地位于西陲边境,人迹罕至。”
“本已打算暂且搁置。后突然想到张万青提起,他早年流落在外时曾去过莫脱,对此地颇为熟悉。”
“于是便千方百计寻到京城,等了三年终于盼到张万青出狱,想着向他细细讨教,将莫脱补全。”
他的声音忽然抽噎。
“如今他死了,这最后一章……怕是永远也写不成了。”
场面陷入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
鲁阳还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似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拿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又往外渗的眼泪。
张武挠了挠后脑勺,“鲁先生……节哀。”
旁边几个巡逻队的兄弟也跟着点头,大家都觉得该说点什么安慰安慰,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
曾宥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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