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
“姐姐,听说你结婚了?”
祝禧只扫了一眼,觉得关山月这名字挺好听。
周令仪还在笑,却没回答祝禧的问题。
哪个熟人介绍的,她可答不上来。
医院是最看人情世故的地方,祝禧上班这几年,再不喜欢也慢慢接受了。
周令仪又准确说出她结婚了,这下更让祝禧没有再问哪个熟人介绍的必要。
她看了会儿片子,问周令仪,“病人有什么症状吗?”
周令仪信口胡诌,“看着是个人,实际跟瘫了差不多。记性差,没眼色,偶尔蹦出两句无厘头的话,说生活不能自理都不为过。”
她把蓝旗烦人的点一股脑全说了出来,“看见他烦,他吐了一米远,你恨不得把他嗯马桶里。
姐姐,更要紧的是我还没嫌恶心呢,他先说自己晕啊恶心啊动不了啊手脚发麻啊......”
祝禧结合片子肿瘤的位置和周令仪表述的症状,表情越来越沉重。
她吸了吸鼻子,“还是要给病人更多的耐心,你看啊,这是胶质瘤,病人是不是进来记性变差,语言理解障碍,还有呕吐麻木抽动乱颤?”
可不嘛,进来蓝旗真的让人讨厌,多看一眼都嫌烦。
“哎,”祝禧叹气,没再多话。
周令仪观察细微,慢慢收了话音,心底还翻滚着对蓝旗的厌恶,“姐姐,这病,不好治吗?”
祝禧沉默半晌,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这片子的主人是你什么人?”
周令仪:“这是我......”
花钱买的。
周令仪心想,不过我跟蓝旗,却是人跟狗的关系。
祝禧也没执着地想知道答案,“我直说吧,胶质瘤,不好治。”
周令仪:“啊?”
祝禧又转头看片子,顿了顿,“放弃治疗吧,意义不大。”
“啊?”
祝禧复又看向周令仪,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立马柔声,“高龄,上了手术台就有可能下不来。”
“不过关小姐可以跟家人商量一下,执意手术的话,再来找我。”
周令仪把片子收起来,忽然想在自己嫂子这里找些安慰。
“姐姐,30岁的男人似狗,是不是一瓶敌敌畏给灌下去,死了得了!”
祝禧唇角抽了抽,指尖捏了捏口罩金属条,“嗯?”
“都这么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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