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约八百米。他把笔记本放在吧台上,推过来,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像是一串正在被解密的文本——不是惊讶,是判断。
陆江流靠在吧台边,双臂环抱,看着那张照片在三个人之间流转了一圈,然后停在吧台正中央。他开口了:"韩省说'好',意思不是'好的,不换'。是'好的,我换一种方式放'。他把罐子从保险库移到了普通房间,说明他不再把它当'最高级别战利品'。这是在降低对抗等级。"
林小禾已经重新拿起照片了,她在分析窗外街景里能辨认出的所有细节——那根电线杆上的广告牌、墙角排水管道的走向、远处露出一角的红色屋顶。简俭的笔记本上也正在记下相应信息:"那间房间的窗户朝南,窗台上有植物,温度应该比保险库高。罐子放在窗台上,不是在柜子里或角落里,说明他有意让它被看到。"
"他在给我们一个选择。"陆江流把照片从吧台上拿起来,放在吧台内侧那盏暖黄色的小灯下面,灯光穿过相纸表面,把窗户的轮廓照得更清晰了一些,"去拿,不去拿,都可以。但拿了之后,我们欠他一次。"
"他想要什么?"林小禾问。
"不知道。他不欠我们钱,也没有需要我们从韩省手里抢的东西。他做这件事就是想让一个念想换另一个念想。他把罐子放在我们伸手可及的地方,让我们自己决定要不要伸手。伸手的人,在道德账本上留下了一笔待结的账。"
"所以——他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他那个'平衡'的框架里。"简俭翻开新的一页,笔尖停在纸面上方,像在等一个确切的结论,"罐子只是一个信物。真正的交换对象是'选择'本身。"
陆江流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棵老梧桐的叶子快落光了,只剩几片枯黄的还挂在枝头,在风里轻轻晃着。巷子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车,没有灰色面包车,没有任何看起来像"盯梢"的东西。在正常得过分的情况下,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吧台后面,把那张照片放进了吧台抽屉里,放在铜钥匙旁边,关上。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小禾:"那个房间,没有门牌号,没有具体地址,只有一张从窗户拍出去的照片。他留了一扇没有锁的门给我们。但他没有告诉我们门的朝向和进入方式。"
"我认识那条巷子,就能找到那栋楼。"林小禾已经掏出手机了,她正在翻地图应用,"窗户的位置和角度能把楼层范围锁定在三到五层之间。再加上窗台上的植物和那根旧电线杆的相对位置,我可以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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