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陆江流站在吧台边,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纪小瓷的聊天窗口。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终没有发出去。他知道纪小瓷现在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她已经在系统里给她留了一条缝隙——哪一天真的去了,至少不会被当成闯入者直接击毙。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走到窗边。巷口那棵老梧桐树上的最后几片叶子正在被风一片片摘下来,贴在地面上翻卷着。下午的光线斜斜地照进店内,落在吧台台面上,把灰尘照得浮在半空中。他正打算去煮一壶新的咖啡,手机震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他熟悉的号码——李省。他接起来的时候,李省的声音像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一样沙哑:“陆江流……他把我儿子从医院接走了。”陆江流的身体站在吧台旁边,但身体内部某个部分的注意力已经收了回来。“什么时候?”“今天下午两点。说是转院,转到市里更好的医院。但我查了——没有转入记录。我问了护士,护士说那辆车的车牌她没见过。”李省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一根正在被反复弯折的铁丝,“那辆车是灰色的商务车,后车窗贴了深色膜。我儿子穿的是蓝色病号服,裤子口袋里的那本漫画书还没拿出来。他没跟我说再见。”
陆江流的左手还搭在咖啡机的蒸汽棒上,但手没有用力。“你现在在哪?”“在医院门口。坐在台阶上。我不知道该去哪。”“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李念。他叫李念。他今年十三岁。他喜欢看漫画,床头柜上还有一本没看完的《七龙珠》,第三十四卷,看到一半,书签夹在第一百二十三页。”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陆江流听到李省在那边吸了一下鼻子,很轻,像是一个不能哭的人正在尝试把眼泪压回去。“他今天早上还跟我说,等他病好了,他想养一只猫。说医院后门那只流浪猫特别黏他,他想带回家养。”李省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比刚才更低的话,“陆江流,他把我儿子带走了。”
陆江流把蒸汽棒从手柄上卸下来,放回水槽里。他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咖啡店里,窗外的阳光正在往西偏斜,吧台上那盆薄荷草在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叶子。然后他说了一句:“你儿子的猫,叫什么名字?”
李省愣了一下:“……什么?”
“那只流浪猫。你儿子想带回家的那只。它叫什么?”
李省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想,然后说:“他没给它起名字。他说等养了再起。”
“那你替他起一个。等你把他接回来了,告诉他‘猫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陆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