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确的频率。陆江流收回手时,指尖的麻木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刚握过冰块又松开后的温热灼烧感。他甩了甩手,没有说痛。
简俭把铁栅栏轻轻抬起来,侧身放到沟壁旁边的干爽地面上。铁栅栏落地的瞬间,林小禾伸手垫了一下铁栅栏的边缘,让它没有碰到管道表面发出刺响。动作极轻,像是她早就准备好了。
设备间里的光是从天窗漏下来的月光,灰白色的,斜照在水泥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陆江流从排水沟口爬上来的时候,膝盖因为长时间弯曲而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站直身体,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小型设备间,墙上挂着几块锈蚀的压力表,管道从天花板贯穿到地面,角落里堆着几卷废弃的电线。空气中有一种干燥的、混合了石棉和旧电缆的微弱尘埃味,与排水沟里的湿腥气截然不同。
然后设备间的灯亮了。不是日光灯,是一盏暖黄色的白炽灯,被人从门口按亮了。陆江流的手已经伸向了折叠钢管,但他没有完全抽出来,因为灯光照亮的那个人他认识——灰色工装,手里端着一只搪瓷杯,像早上七点刚起床去食堂打热水。老周。
他站在设备间门口,没有侧身让路,没有后退,只是靠在门框上,像在自己家里等人推门进来。他把搪瓷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说:“我以为你们会从枯井进。”
陆江流的手从钢管上放下来了,但没有完全放松。林小禾已经从排水沟口爬出来了,正蹲在地上拧防水袋封口的水。简俭靠着一根管道,把折叠拐杖重新展开,拄好,没有说话,但他已经把门的位置、老周的站姿、以及他身后走廊的深度都扫了一遍,像在读一张不需要翻页的地图。
“上次巡检的时候你看到我们了?”陆江流问。
老周把搪瓷杯放在旁边的管道支架上,双手插进工装口袋里,像是准备聊一段不短的话。“看到了。但那时候你们在查别的,没影响到这一层的事。我就没拦。”他偏了一下头,示意走廊尽头方向,“但你们要找的东西,昨天下午被转移了。韩省亲自带人运走的,一共三辆车,一辆货车装罐子,两辆轿车打掩护。全程没经过地面入口,走的是工程部专用的地下运输通道。那条通道直通江城方向的旧国防工事,出口在省者联盟总坛地下三层。”
陆江流的【情绪探测】覆盖过去。老周的情绪没有波动,没有撒谎者常出现的那种微弱高频震颤,他在陈述一件他亲眼看到的事。“目的地是哪?总坛地下三层那么大,一间一间找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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