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沟,平时有人维护吗?比如清理杂草、检查有没有堵塞那种?”
周远摇了摇头。“我查过工程部的维护记录,那个位置的排水沟从来没有被列入维护计划。它可能是很久以前修建的临时通道,后来被废弃了,新来的人不知道它的存在,知道的人也忘了它。”
简俭的笔记本翻到了最新的一页,他正在快速记录——字迹依然工整,但速度比平时快,像是在赶着把一段刚验证完的信息存档:“也就是说,如果从排水沟进去,我们可以绕过所有已知的守卫和监控,直接到达地下二层设备间,然后通过隔断墙进入主通道。整个过程只有一个变量——那面轻质隔断墙,需不需要工具才能拆开。”
“不需要。”周远的声音忽然快了一拍,“那面墙是后来加装的,用的材料是石膏板加轻钢龙骨,边缘用膨胀螺丝固定,不是焊接。用一把螺丝刀就能卸下来。”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更多细节,语气变得稍快,像是想用语言把一个还未完全落定的动作稳定下来,“我亲眼看过工程部的人安装那面墙。他们用的螺丝型号是M5×30,十字槽,普通螺丝刀就能拧。”
陆江流靠在吧台边,双臂环抱,目光在那张图上停了大约十秒。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你被打之前就画了这张图。你当时为什么没交出来?”
周远的手指从图纸上移开了。他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圈没拆干净的创可贴边缘,像是在想一个他已经想了很久的答案。“我交不出来。我那时候还在怕。怕交了之后韩省知道是我画的,怕我自己的选择会把别人拖下水,怕我动了之后反而什么都做不了。”他抬起眼看着陆江流,“我在地下室被打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如果我活着出去,我不要再害怕了。后来我活着出来了,然后我把这张图画完,装进信封,收在枕头下面。等我自己觉得准备好了再送过来。”
简俭的笔记动作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但他说了一句:“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没有。”周远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但我不想再等了。如果我继续等,等来的可能不是勇气,是下一次怕。”
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走到了吧台下面,蹲在周远的脚边,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周远低头看了一眼猫,猫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它打了个哈欠,走开了。
陆江流把那张地下三层的结构图单独抽出来,放在吧台正中央,用一只咖啡杯压住边角。他用手指顺着那个箭头的位置划了一条虚拟的路线——从排水沟入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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