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她用手指指了一行字,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问号。然后她发了一条文字消息:“这封信的印章是旧版。韩省去年换了新章,但他还在用旧的。要么是故意留漏洞,要么是……他自己也没注意。”
陆江流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屏幕转给林小禾和简俭看。林小禾看完之后,表情微妙地动了一下,像是“这人怎么连造假都造不认真”的那种微妙。“他用旧章发正式公函,说明这封信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周俭只要一句话就能把它驳回去。”
“所以她说了什么?”简俭问。
陆江流刷新了一下屏幕。周俭的第二条消息已经发来了,是一段手写签批的翻拍,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桐城设施是否属于联盟管辖,需提交产权证明文件。若无,则‘主权’主张不成立。建议发函方补正材料后再行主张。——周俭。”
然后她补了一句:“已存档。如果他问你,就说纪律监察部要求补正材料,流程还没走完。”
陆江流看着那行“建议发函方补正材料”,嘴角动了一下。“她把球踢回去了。‘建议补正’——不是拒绝,不是批准,是流程还没走完。韩省如果想继续用这封信当武器,他得先提交产权证明。但他拿不出来。”
“所以这封信现在是废纸了?”林小禾问。
“是废纸。”陆江流把手机放回口袋,“但也是证据。韩省亲笔签名、盖了章的官方文件,内容是‘主张桐城管辖权’。如果将来我们需要证明他在用公权谋私,这封信本身就是一份不错的素材。”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那封信旁边闻了闻,然后打了个喷嚏,走开了,像是在评价“这纸的味道不好闻”。陆江流把信收进吧台抽屉,锁好。他没有回韩省的信,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形式的确认。他只是在做自己的事——煮咖啡、擦杯子、应付早上的客人、给橘猫开罐头。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复。韩省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不知道他有没有看,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应。在信息战场上,不亮牌本身就是一张牌。
三天后的下午,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巷口的时候,橘猫正在窗台上晒尾巴。陆江流站在吧台后面,透过玻璃看到车门打开,纪小瓷从驾驶座走下来。她没穿制服,换了一件灰黑色的短夹克,头发扎得很紧,表情比上次见面时冷了一整个档次。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吧台前面,把手里的手机放在台面上,屏幕朝上,是一张刚拍的照片。照片里是桐城工厂区那扇铁门,门上加了一把新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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