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依然没有移动。门侧的密码锁面板已经重新亮起了红灯——它在待机状态下重新上锁了。
"密码。我们需要密码。"简俭已经挤到前面来了。他的折叠拐杖在水面下探了探前方的地面,确认没有塌陷,然后蹲下来,把手机屏幕照向密码锁面板。面板是电容式的,有感应圈,表面干净得像刚被擦拭过。
陆江流没有去碰面板。他启动了【意图感知】,试图捕捉那股让他开始感觉不对劲的气息——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像是"被人注视"的细微刺痛感。不是敌人正在接近的那种,是某种更像"你们进门的时候,有人已经知道了你们会从这个方向出来"的那种。
他低下头,看向门缝下方那一线被压缩到极窄的蓝光,然后伸手握住那把铜钥匙的柄部,把它重新插进锁孔,试着转动——锁芯卡住了,像是从内部被另一道机制锁死了。
"不用试了。"林小禾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我刚才听到那声关门的时候,注意到一件事——这道门的闭合触发机制不在门体本身,在走廊尽头那段管道上。应该是气动式的,管道内压力变化会触发门锁归位。那段管道可能通向地表,有人在上面动了管道阀门。"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但我们进泵房的时候,那道门一直开着。如果是气压触发的,那气压早该变了。除非——有人在三个小时之后才关掉了阀门。"
三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几秒。水面纹丝不动,像是连水流都在替这个判断保持沉默。陆江流把手从铜钥匙上收回来,钥匙柄上"衡"字的刻痕在他指腹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先回到地面上再说。"他说,"这道门如果打不开,还有通风管道那侧的检修口。方向不一样,但距离差不多远。"他转身往通道回游,水声在他身后重新响起来,像一段正在被重新播放的音频。林小禾跟上来,她的笔记本电脑紧紧贴着胸口,防水包拉链已经拉到了最紧的那一格。简俭走在最后面,他用拐杖重新探了一遍来时的路径,确认他们没有在岔路口走错。
回程的时间比来时短,但每一步都带着比来时更重的压迫感。泵房入口处的天窗依然漏着光,但那光已经变成了暗橙色——黄昏了。陆江流爬出水面的时候,膝盖因为温差而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像一架久未使用的折叠椅被突然展开。林小禾爬上来之后立刻拉开防水包,检查电脑外壳上没有渗水,然后才松了一口气。简俭上来之后没有立即站直,他先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才直起身,右腿的旧伤在冷水中浸泡了一整天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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