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一件事:韩省身上的颜色不一样。
在"价值归零"的覆盖范围内,韩省本人的轮廓比其他东西更暗,更实,像是从一张褪色的旧照片里唯一没有被洗掉的底片。他的左肩附近有一团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色光晕——那个位置,正是简俭在第一次见面时用折叠刀划破他外套的地方。陆江流曾经在那一刀留下的痕迹里感知到过某种残留的情绪波动,当时他没来得及细想,现在他看清楚了:那个暖色光晕不是韩省的能力残留,是情感残留。简俭那一刀划破的是衣服,但他当时说了一句"你比我爸还冷"——那句话渗进了韩省的肩膀里,像一个没愈合的小口子。
"你从来没处理过那些话。"陆江流往前走了一步,"简俭说的话,纪俭说的话,省者联盟那些被你利用过的人说的话——你全都收到了,但你选择不去处理。你把它们压在一个地方,压得太久,那个地方就成了你唯一的弱点。"
韩省的右手微微握紧了一下竹简。"你在说一件你无法证明的事。"
"不用证明。"陆江流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灰色的地面上,每一步都让那个暖色光晕更明显一点,"你刚才说'价值归零'能让所有东西变成等价的,但你没把你自己也归零。因为你没办法消除自己的过去。那些被你利用过的人、那些曾经信任过你的人——他们都留下了痕迹。你压得越用力,那些痕迹就越烫。"
韩省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幅度极小,只有嘴角往下沉了不到一毫米,但陆江流看到了。在那个瞬间,【价值之眼】捕捉到了更清晰的图像:暖色光晕正在扩散,边缘与韩省自身的灰色轮廓摩擦、对抗,像两种不同密度的液体在同一个容器里互相推挤。韩省的能力开始变得不稳定,他脚下的地面重新出现了颜色——首先是他的鞋底,然后是那片瓷砖,然后是整块地板。灰色像潮水一样退去,暖色像涨潮一样涌上来。
陆江流没有给韩省调整的时间。他启动了【金属操控】——刚才在路上花了败家值兑换的50点能力,现在还有8点剩余——控制着地面上一根掉落的旧铜钉刺向韩省手中的竹简。铜钉精准地穿透了竹简的系绳,竹简散落一地,韩省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觉得你能赢?"韩省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他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丝。
"没觉得。"陆江流站在离韩省不到三米的位置,"但我知道你赢不了。因为你没有真正想要的东西。"
韩省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散落的竹简碎片在他脚边铺成一圈,像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