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刚刚被移走时溢出来的。底座后面的墙上,一行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那是生命维持系统在停止工作后缓慢关闭的提示信号。
空空荡荡。除了底座,什么都没有。
陆江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底座。罐体不在这里。韩省提前把它移走了。他花了三秒钟来确认这件事,然后他听到实验室天花板上的广播系统发出一阵短促的电流噪音,接着是韩省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设备操作手册:
"恭候多时了。你以为我会把这宝贝留在无人防守的地方吗?它在总坛。我的地盘。欢迎来取。"
然后广播断了。电流噪音消失,实验室恢复了一片安静的白色。
馒头蹲下来,用螺丝刀尖碰了一下底座边缘残留的液体,然后凑近闻了闻。"移走不超过六小时。液体还没有完全干透。"
陆江流站在那个空荡荡的底座前面,把从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放回口袋里。他看着那圈湿痕,脑子里开始以比平时快两倍的速度运转:韩省提前移走了罐体。他预料到有人会从这里进来。他在广播里说的"总坛"不一定是真的,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但如果是真的,那他们现在面对的就是一个被转移了的目标——不是在北郊,而是在省者联盟总坛的某一层。他认识的一个人,恰好对那里的结构非常熟悉。
"去总坛。"陆江流说,"简俭在那附近。"
"你确定罐体也在那里?"
"不确定。但韩省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是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进来了,他不打算在这个地方跟我们打。他把战场换到了他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我们没得选。"陆江流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走之前还有一件事。"他走到实验室角落的一台设备控制台前面,用脉冲发生器贴着控制台的侧面又按了一次。指示灯由蓝变红,机器表面的显示屏闪了两下,熄灭了。
"你烧了它的电路?"馒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判断。
"烧了。如果他真的要把罐体运回来,这里的所有设备都还在他的控制下。我烧掉控制台的电源板,他就算把罐体拉回来,也接不上生命维持系统。至少得抢修半天才能用。"
馒头看着那台被烧掉的设备,又看了看陆江流。"你刚才说战场被换了——你现在在帮他换回来。"
"不是帮他。是让我自己知道,我随时可以回来重新接上。"陆江流把脉冲发生器收好,"走吧。如果罐体真的在总坛,简俭那边可能已经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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