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浪费地方。'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提过玫瑰。"
陆江流靠在窗框上,想了想。"你说他教你做书签的时候很认真,不像在做手工,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做好的事。那他现在把玫瑰铲掉,是不是也像在做一件必须做好的事?"
简俭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板上那瓶矿泉水上。"你觉得他铲掉玫瑰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我不能留这些。留着就会想起来。想起来了就做不了后面的事。'"陆江流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把瓶子放回去,"他不是讨厌玫瑰。他是怕玫瑰提醒他,他自己原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车厢里的灯忽然暗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原样。列车员推着小车从走道经过,车轮在过道上发出细碎的辘辘声。简俭等那声音远了一些,才开口:"我爸被平衡会利用这件事,你是从什么时候确定的?"
"从秦不疑把那把钥匙给我的时候。他说平衡会不站队,但他们一直在看着纪俭。如果他们觉得纪俭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那他们给他的一切支持都只是为了让他把俭偶做到某个阶段。等到那个阶段完成,纪俭就没用了。"
简俭的手指在桌板上轻轻叩了一下。"那枚棋子被舍弃了。但棋子想保存的东西——我妈的一部分——还在那里。"
陆江流没有接话。他注意到简俭在说"我妈的一部分"这几个字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那不是犹豫,是在确认这个说法是否准确。他以前会用"锚点""样本"或者"头发"来形容罐子里那个跟简俭母亲有关联的部分,但今晚他换了一个词。他在试着用"人"的框架来理解那件事。
"如果你看到第二个罐子的时候崩溃了,你会怎么做?"陆江流问。
简俭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可能会蹲在地上,可能会站不住。但应该不会哭。我答应过自己,不在别人面前哭。"
"那你现在可以反悔。"
简俭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像是某种被压制住的反应。"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你下火车的时候万一摔了,林小禾会骂我。"
陆江流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头看向窗外,火车正好经过一段沿河的路线,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黯淡的银灰色,两岸的树木轮廓模糊,像一排站着的影子。
火车在凌晨一点四十分抵达桐城站。站台比陆江流想象中破旧,水泥地面有裂缝,有几处积水映着照明灯的白光。风从站台尽头灌进来,带着一种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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