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
“他没有继续承受痛苦的价值了,那么死在最幸福的那刻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
泽洛眼中淌出两滴泪,他真情实意地为安格隆难过,但他的表情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微笑,像是一台坏掉的仪器。
禁军攥着动力戟的手更紧了。
这个原体,第十一原体,泽洛,他绝对不正常,他对生命没有正常的认知,他对生命、恐惧、死亡的看法绝对不同于常人。
“安格隆的价值已经尽了,难道我们要目睹着他挣扎着死在钉子下?我们该销毁他。”
“此举被严格禁止。”
禁军发觉自己的嗓音变得沙哑,他头盔中的额头上淌出汗,
“人类之主绝不允许这种事情,你无权进行此类行为。”
幸瑞斯意识到,原体这家伙脑子里唯一还能遵守的最后一点点规则,就是人类之主明确禁止的事情。
泽洛没有说话,他盯着禁军,仿佛摁下了静止键那样,他一动不动,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只有他刚刚落下的那两滴泪自他扬起的脸颊上弯曲着滑下来,挂在下巴的边缘,摇摇欲坠。
“好吧。”
泽洛说,终于开始动了,
刚刚的对视只过了一秒,但对于禁军幸瑞斯来讲,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在泽洛说出那句话时,幸瑞斯几乎快要脱力,差点跌倒,禁军的皮肤上早已像是汗蒸般挂满了汗珠。
“其实我也在犹豫,你知道的,”
泽洛侧过头,手摸着下巴思考,若有所思,他在感受安格隆那边传来的情绪。
现在红砂之主很高兴,很荣耀,甚至泽洛能够感到安格隆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然我早就动手了,赶在你之前。”
泽洛说,他周身亮起灵能的微光,禁军的心随着这一举动又提到嗓子眼里,
“但我觉得……”
泽洛沉默片刻,“或许安格隆还有用。”
他说,这样他便能容忍安格隆饱受虐待与痛苦的现状。
泽洛小心谨慎地评判着天平两端,当活着的痛苦大过活着所能提供的价值,他便宣判死亡;当价值大过痛苦,他便宣判存活。
“那么既然没我的事情,我打算去努凯里亚上转一转,看看努凯里亚的风土人情,我现在要灵能传送去机坪,你要来吗?捎你一程。”
泽洛发起邀请,禁军却后退一步,拒绝了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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