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臣从谢家旧宅搬出来的。一共三十二封书信,七本废鼎派的花名册,还有一份谢首辅手书的《废鼎疏》草稿。臣每样都抄了一份,原件在箱子里,抄本在臣脑子里。”
谢明烛打开铁皮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谢玄的旧书信,信封上的火漆全都完好无损。最上面放着一叠写满了字的纸——不是谢玄的笔迹,是沈知秋的。每一页纸的右上角都编了号,从“一”到“四十二”。最后一张纸的末尾写了一行小字:“臣沈知秋,以性命担保此抄本与原件无异。”
“你抄了四十二份?”谢明烛的声音有些发颤。
“抄了三个月。每天夜里在太仆寺的马厩里抄。马粪的味道能盖住墨味,守城的烬卫闻不到。”沈知秋把炭条放在桌上,搓了搓手指上的墨渍,“抄完后臣把原件放回谢家旧宅,换了一把新锁。臣撬坏新锁,是想让夜枭司知道有人来过——臣以为裴指挥使还在夜枭司,他看到撬坏的锁,就会顺着查。”
“你算准了他会查。”
“臣算准了裴指挥使的习惯。他在夜枭司时办案有个规矩:锁坏了先查锁匠,锁匠查不到就蹲守。臣想着,只要他蹲守在谢家旧宅,就一定能等到——”
“等到什么?”
沈知秋沉默了一息。然后他从铁皮箱子里抽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一个字:“烬”。笔迹是萧烬的。
“等到萧殿下的消息。”
谢明烛接过信。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快的速度下写的,笔画收笔处的那个勾格外用力。
“城门口换了新门板。木板内侧凿了四个字。替我去看看。”
谢明烛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她问沈知秋:“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主鼎碎裂之后第七天。”沈知秋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半块咬碎的黍米饼,“送信的不是人——是一只信鸽。信鸽的腿上绑着这封信,信鸽落在太仆寺马厩的草料堆上。臣认出是萧殿下的笔迹,当晚就去城门口看了。看到了那四个字。”
“‘鼎碎。人存。’”
“是。臣也带了刀,但没有刻字——臣刻不好。臣只是个文官。”沈知秋把那只布袋放回怀里,“臣在城门口站了半夜,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萧殿下在城门口刻字,不是为了留记号。他是为了告诉所有能看到这四个字的人——鼎碎了,人还在。他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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