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谢大小姐和裴照夜在南疆密林里休整了三天,今天早上启程回烬京。预计二十天后到。她在信上多写了一行字。”
萧烬接过信纸。信纸很皱,边角被密林的潮气浸得发软,字迹是谢明烛的,笔锋清瘦。信的末尾附了一行话——“白蜡带回来了。向上的那一支,在鼎口烧到了底。蜡泪凝成了一个字。”
萧烬翻过信纸。背面粘着一小片碎铜——是钟离默的钟上抠下来的那块碎铜片,谢明烛在废窑里托人带给他的那一块。此刻碎铜片上沾着一滴白蜡泪,蜡泪在铜面上凝成一个极小的字——“烬”。
烬。不是灰烬的烬,是烬鼎的烬。也是萧烬的烬。
“给她回信。告诉她——蜡泪我收到了。她在路上不用赶。我在这里等。”
沈知秋将信纸折好,没有退下。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息,然后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殿下。还有一件事。今早有一个穿黑袍、没佩刀的男人在南熏门外被守军拦下了——不是边军,是咱们自己的玄甲军。守军不认识他,但他身上有一块裴家的腰牌。腰牌上刻的字不是裴照夜,是裴世安。”
萧烬站起来。裴世安。裴照夜的父亲。那个在令牌上刻下“别去”两个字、然后用不见光割了自己喉咙的上一任夜枭司指挥使。那个没有刀的人不是裴照夜——裴照夜还在南疆。来的是另一个人。
“人在哪?”
“白烛铺。驼背老头在后院给他支了张凳子,他不坐。他站在银杏树下,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九锁僧在旁边敲木鱼,他也不说话,就是站着。”沈知秋压低声音,“殿下,他腰间挂的不是刀鞘——是一只铁盒。和齐熔交给殿下的那只铁盒一模一样。”
萧烬走进白烛铺后院时,暮色刚落。银杏树的枯枝在夜风中微微发颤,树下的井沿上结了一层薄冰,灭烬苔的荧光从冰层下透上来,将整口井映成一盏沉在水底的绿灯笼。银杏树下站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兜帽摘下,露出一张和裴照夜七分相似的脸——更老,更瘦,颧骨更高,眼窝陷得更深。他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岁,但裴家的男人没有活过四十的。这个人的岁数不对。
“你吃了灭烬苔根。”萧烬站在他三步之外,“和钟离默一样。”
那人抬起头,露出腰间那只铁盒。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小截燃过的无烬蜡——和谢家祖母六十年前给齐家的那支一模一样的配方,灭烬苔汁和头发调制,蜡芯漆黑。但这支蜡烧的不是三个月,是二十年。蜡身只有拇指长,底部刻着谢家祖母的名讳——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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