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它,是它自己在发烫。掌骨在指向正南偏东的方向——不是沉枷江下游的烬京方向,而是更东边。
“殿下。”马千里策马凑近,“怎么了?”
“掌骨在指另一个方向。正南偏东。”萧烬将掌骨从怀中取出,骨面中央的血红色纹路不再是暗红,是鲜红的,红得像刚流出来的血,红光指向东南。东南有什么?不是烬京。烬京在正南偏西。东南是沉枷江下游的分叉口——一条支流往西去烬京,另一条支流往东去东海。
东海虞港。虞衡已经毁了东海副鼎。但掌骨还在发烫,说明东南方向还有末帝的血残留。司烛郎没有全部死在北境戈壁,有人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先过江。”萧烬将掌骨收回怀中,“去烬京的路不变。但到了分叉口之后,派两个弟兄沿东南支流去探查——如果虞衡在那里,让他立刻给我回信。”
队伍继续涉水过江。过了沉枷江支流,对岸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草原和戈壁,是低矮的丘陵和零星的农田。田里种的是冬麦,麦苗刚出地皮,绿得很淡。田埂上有几个农人正在修水渠,看见一队骑兵从河滩上过来,立刻扔下锄头就跑。马千里没有追,只是对着农人逃跑的方向喊了一声:“玄甲军左卫!不征粮!”
农人停下了。其中一个胆大的回头看了看,目光落在萧烬的素白常服上。他似乎认出了什么——不是认出了太孙的身份,是认出了那身白衣。外城东市白烛铺里的白蜡,谢明烛在义庄门口留下的话,白烛会烬京分舵那些卖炭的、挑水的、糊纸扎的、倒夜香的外城百姓——他们都在传一句话:“穿白衣的是太孙。”这个农人也许是白烛会的人,也许只是见过某支白蜡。但他松开锄头,对着萧烬的方向深深一揖。
萧烬在马上点了一下头,继续策马前行。
第三天傍晚,队伍抵达沉枷江分叉口。这里有一座废弃的渡口,渡口的青石码头上长满了青苔,拴船的石桩上还缠着几截腐烂的麻绳。码头旁边有一间半塌的木屋,屋梁上挂着一盏已经熄了不知多少年的灭烬苔琉璃灯。灯罩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琉璃还是完整的,灯光曾经照亮过这条水道上的某艘船——也许是末帝的送血船,也许是太祖的追兵船。
“分叉口到了。”马千里站在码头边缘,望着两条分叉的河道,“往西,顺流而下三天到烬京。往东,四天到东海虞港。殿下,派谁去东边?”
“你挑两个水性好的弟兄,带着我的亲笔信去东海找虞衡。告诉他——掌骨在发烫,东南方向可能还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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