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能分兵往四面追。往北的兵力,不会超过总量的四分之一。五十名烬卫,分四路,北上的最多十二三个。”
“十二个烬卫,二十个轻骑。”马千里在心里算了一下,“能打。但弟兄们没有烬器,刀剑砍在烬卫的铠甲上只能留道印子。”
“不用打。等他们追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进铁壁关了。”萧烬轻轻夹了下马腹,坐骑加快了步伐,“萧破虏的十万边军现在在烬京,铁壁关的守军被抽走了大半。齐铁守在城楼下三百年,等的就是守军最少的那一刻。”
队伍继续北上。矿渣路在丘陵之间蜿蜒,两侧的景色越来越荒。正午时分,路旁出现了一座废弃的驿站。驿站的外墙塌了一半,残存的墙壁上依稀可辨前朝的云纹。萧烬下令在此歇马,轻骑们翻身下马,给马匹喂水喂料。马千里蹲在驿站门槛上,用刀尖在泥地上画着往北的路线。
“殿下。过了这座驿站,再往北三十里有一道峡谷,叫铸鼎峡。三百年前末帝的工匠就是从这里把副鼎运过山的。峡谷最窄处仅容一辆马车通过,两侧是断崖。如果有人在那里设伏——”
“不是有人。是有人在那里等着。”萧烬站在驿站残墙的阴影里,闭着眼睛。他的烬感在离开西陵后就恢复了正常——感知范围回到了五十步、百步,并且随着远离西陵,还在不断扩大。他能感知到铸鼎峡方向有三团微弱的烬气。不是烬卫的凝而不散的冷光,也不是边军的烬器箭头。那三团烬气很稳,稳得像三根钉在崖壁上的钉子。
“三个人。崖顶上。”萧烬睁开眼睛,“不是烬卫,是白烛会的人。他们的烬气和齐铁的铸模铁片在共振。”
马千里站起来,将刀收回鞘中。“殿下能分辨出是谁?”
“不能。但其中一个没有呼吸。”萧烬重新上马,“那个人不呼吸,但烬气还在——和藏书阁里那具女官的骸骨一模一样。”
铸鼎峡比地图上标注的更窄。两侧的断崖几乎是垂直的,崖壁上凿着密密麻麻的方孔——是前朝工匠运鼎时插木杠用的。峡谷底部只有一条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石路,路面上还残留着三百年前木轮碾出的凹槽。晨光从崖顶的缝隙漏下来,在石路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萧烬策马进入峡谷时,碎铜片忽然烫了一下。不是温热——是烫,像被烧热的铜钱贴在胸口。他将铜片取出来,铜面中央的血纹正在剧烈地发光,红光映在他素白常服的前襟上,像是被烙铁烫出来的印记。
“副鼎在附近。”他说。
马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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