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心安理得,香甜可口。”
这话像一记闷拳,结结实实打在独孤鸣预设的嘲讽路径上。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贬损的话,等着看陆怀瑾羞愤或强辩,全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坦荡地承认,甚至引以为荣。
独孤鸣的脸瞬间由嘲讽转为错愕,随即涨成猪肝色。
他手指着陆怀瑾,嘴唇哆嗦:“你……你不知廉耻!”
“廉耻?”陆怀瑾微微挑眉,“我凭自家娘子过活,一不偷,二不抢,三没妨碍旁人,何来不知廉耻?独孤兄若是羡慕,大可也寻一门这般好的亲事,只是怕没这个福分。”
独孤鸣被噎得胸口发堵,恼羞成怒之下,口不择言:“恬不知耻!你那娘子,一个商贾之女,整日抛头露面,周旋于商贾官吏之间,能是什么好货色?说不定早被……”
话音未落,陆怀瑾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神骤冷,像淬了冰的刀锋,直刺独孤鸣。
但他开口时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平和了几分,平和得让人心底发寒:
“独孤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站起身,与独孤鸣隔着一张污损的考卷对视。
“我娘子如何,那是我陆怀瑾的家事,轮不到外人评判。”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倒是独孤兄你,我听闻,令尊在省城经营的‘鸣玉坊’,近日周转似乎有些不灵?听说进了批上好的苏绣,压了不少本钱,偏偏最近南边的商路不太平,货款迟迟收不回来?”
独孤鸣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瞳孔骤然收缩:“你……你胡说什么!”
陆怀瑾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提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弯腰,拿起那张被墨汁污损得彻底报废的考卷,仔细地将边缘折起,免得墨迹蹭到别处。
然后,他转身,径直走向监考的苏夫子。
苏夫子全程目睹,眉头紧锁,脸色也不好看。
陆怀瑾走到他案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双手呈上污损的考卷:“夫子,学生考卷不慎被污,无法辨认,恳请夫子允学生换纸重写。”
苏夫子看了看考卷,又抬眼看了看陆怀瑾,目光复杂。
他没问怎么回事,只是沉默地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考卷,递给陆怀瑾。
“时辰未到,抓紧。”苏夫子声音干涩。
“谢夫子。”陆怀瑾接过考卷,神色如常地走回自己座位,坐下,铺纸,蘸墨,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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