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精明能干,为沈万通办过不少隐秘之事。
他出现在书院,恐非偶然。“
陆怀瑾将信纸放在桌上,沉默不语。
云浅浅看着他,低声道:“怀瑾,沈万通与韩文远,恐怕已经联手了。”
陆怀瑾点点头。
沈万通在省城商界能量巨大,韩文远在书院一手遮天,两人若联起手来,云家的处境确实危险。
“这封信,不能留。”他道。
云浅浅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陆怀瑾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信纸,凑近桌上的烛火。
纸张很快卷曲起来,边缘焦黑,火焰一点点吞噬着字迹。
他看着信纸化为灰烬,又用茶水将灰烬彻底打湿、搅散,确认上面的字迹再无法辨认。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看着云浅浅。
“娘子,”他道,“你来,不止是为了送信吧?”
云浅浅一怔,随即扭过头去,耳根泛起一丝红晕。
“顺便看看你。”她道,语气依旧傲娇,“书院寒苦,你又不会照顾自己。
万一冻着了,还得我来操心。“
陆怀瑾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娘子放心,”他道,“我没事。”
“少逞强。”云浅浅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韩文远刁难你的事,辩经台的事,还有你被调到这破地方的事。”云浅浅的声音有些发紧,“陆子衿那小子嘴不严,托人送信时说漏了嘴。”
陆怀瑾沉默片刻,道:“那些都是小事。”
“小事?”云浅浅提高了声音,“你被人孤立,被人监视,还叫小事?”
“监视?”陆怀瑾眉头微皱,“你怎么知道?”
云浅浅抿了抿唇,道:“我上山前,在镇子上打听过了。
书院最近多了些生面孔,有人在暗中盯着你。
我怕你出事,才亲自上来看看。“
陆怀瑾心中一动。云浅浅在山下经营人脉,消息倒是灵通。
“娘子不必担心,”他道,“我能应付。”
“你能应付个什么?”云浅浅嗔道,“你一个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遇上麻烦怎么办?”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巧的竹筒,约成人拇指粗细,两寸来长,用竹节封口,外面缠着一圈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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