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望进他眼中。
片刻,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许释然,些许决断,还有些别的什么,一闪而过。
“去。为何不去?”
这回答在陆怀瑾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临安这边……”
“临安之事已了。”云浅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云伯文、孟广源已除,四海商盟产业正在清盘接手,吴知县为着河工与官声,短期内也不敢再轻易打云家的主意。刘掌柜老成持重,有凌捕头暗中照应,坐镇总号,处理善后,接收那些稳当的产业,足够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已经开始凋零的秋海棠。
“省城那边,我们早前不是就盘算过要设分号?白鹿书院所在州府,与省城相邻,不过半日路程。我带着人过去,正好将分号早早立起来,总号的重心,也该慢慢往那边挪了。临安根基虽在,格局终究小了些。趁着这次去,一并办了。”
她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看着陆怀瑾:“你安心去读书,应对你的讲席,准备你的会试。商号的事,我来周全。咱们互不耽误。”
陆怀瑾沉默。
他清楚这决定对云浅浅意味着什么。
她要暂时离开熟悉的临安,离开刚刚稳住的根基,将大量精力投入省城开拓陌生的市场,同时还需兼顾照料他在书院的生活。
这绝非易事。
“省城水不比临安浅,”他沉吟道,“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新立门户,压力不小。”
“哪处的水浅?”云浅浅反问,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属于云家大小姐的锋芒,“临安这一潭,我们不是也趟过来了?省城虽难,机遇也更多。云家商号不能总窝在临安一隅。再者——”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放软,“总得离你近些,才安心。”
最后那句,她说得很快,目光也微微偏开,看向一旁的书架。
陆怀瑾心头微软。
他知道,后半句才是关键。
前半生经历惊变,她或许比他更需要某种“靠近”的安全感。
“也好。”他最终点头,“那便一起。”
决定既下,便是繁忙的筹备。
陆怀瑾亲笔写了回帖与谢信。
回帖措辞恭谨,接受邀请,并言明将于一月后,携内子抵达书院。
谢信则用词更为诚挚,对山长赏识之意表达感激,并隐晦提及将不负所望,潜心向学。
他将回帖与谢信仔细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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